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喜欢又不擅长开车的人类,林稚鱼绝对是属于这一种。
从小就是个载具杀手。
林让川不喜欢,但也没有剥夺林稚鱼选择的权利。
林稚鱼说到做到,点了点头:“行,我回去试试考。”
接下来他们俩也没有为着谁开车而吵架,反正超过一个半小时,就换人,保证不能疲劳驾驶。
到了A市就变成娄沉握方向盘,他欲言又止的看向后座的男人:“真的去你妈的家里吗?”
“我真是不敢相信,你还能再回去。”
林让川摸着林稚鱼沉睡的面容,淡淡一笑:“他想了解我,我为什么不给这个机会。”
说是这么说,表情可不是这样的,阴郁又沉闷。
娄沉觉着他就是不愿意被那家人看见自家的宝贝,只是在林稚鱼面前,很少露出这种狠厉又阴沉的表情。
特能装,但恰恰是这种人,才叫人觉得害怕。
“到了?”
林稚鱼揉了揉眼睛,从林让川的肩膀抬起头,车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景象,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的小区楼房。
娄沉嘴唇发干:“到了,那我送你们到这,我也要回去……”打了个哈欠,“补觉了。”
林稚鱼被传染了,也跟着打:“行。”
行李在后备箱,林让川下了车后,摸了摸林稚鱼的头发:“老婆,你先在这里等会儿,我收拾下房间。”
林稚鱼感觉可能有场硬仗要打,兴奋得不行:“好。”
在林让川转身的时候,腰被抱住了,低头一看,是林稚鱼白净的小脸:“有我在呢。”
娄沉在一旁看着,林稚鱼虽然是在单亲家庭长大,但家里给他的爱只多不少,他的世界里只有天真与幸福,而贫穷只是在幸福中毫不起眼的垫脚石。
娄沉虽然父母健在,家庭也算和谐,但本人还是很羡慕林稚鱼的心态。
跟薛蓉接触过,也就对林稚鱼这种性格一点也不奇怪。
娄沉下了车,把行李什么的都拿下来,也不多,只是想下车走走,心有戚戚的走到林稚鱼身边:“他们的话就算再难听,你也忍着点,大过年的,别出事啊。”
林稚鱼没想做什么,只是想看看林让川的奇葩家庭,怎么养的,把他家林让川养成这个样子。
还有那个宋雅居,今年他对着薛蓉一句话也没问,而且既然薛蓉认识,那他不可能不认识。
林稚鱼踢着路面小石子,突然问:“他是不是都不回家的?”
娄沉点头,“恨死他们了,怎么可能跟他们一家团聚,他们家也就那个苏萦,对他态度还行吧,不过也没什么多大的作用。”
林稚鱼咂舌,倒是不太认同,有恨才有爱啊,林让川压根不是这么表现的。
但因为他强求,所以林让川还多了份看热闹的心情,至少是开心的,不是吗。
林稚鱼喜欢看林让川喜怒哀乐的样子,就像是在他的贫瘠荒芜的土地上撒了颗种子,正在破土发芽。
最终会在他浇灌下,长成一片森林。
好像夸张了点,林稚鱼被自己的自恋给尴尬到了,但又不觉得是错的,他挠了挠脸,前方有动静,一抬头就看见林让川走过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
娄沉不趟这浑水:“那我回去了,你们注意安全。”
林让川:“哪种安全?”
林稚鱼:“?”
娄沉反应过来,低低的骂了一声,“我真服了,昨晚打了一晚上的王者,掉了两颗星不说,今天开了一天的车,要死要活的,还要吃你们的狗粮,我真的绝望了!”
砰的一声,关上车门,只给他们俩留下了车尾气,疾驰而飞。
天色暗沉,黄昏都没有,直接过度成浓稠的夜晚,冷飕飕的,跟村里的风不一样,这里都是钢筋水泥。
屋内的温度比屋外要高,林让川带着林稚鱼坐电梯上楼,门开着,他做足了心理准备,客厅竟然空无一人,倒叫他松了口气。
他小声的问:“其他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