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雅居低声下气的:“我就是想问问呢,有没有多余的钱,家里已经很难支撑下去了,你好歹也住了几年,这里是你的家,要不,你下次回来,我给你换个房间,你喜欢哪一间都行,或者带上你的小男朋友,叫小鱼是吧,家里都不会反对的……你看看……”
林稚鱼不得不开口阻止:“阿姨……”
嗓子哑的不像样,林稚鱼清了清又重新开口:“阿姨,是我,林让川在洗澡呢。”
宋雅居很轻的啧了一声,但也被林稚鱼捕捉到了,而后宋雅居的声线依旧温柔:“是小鱼啊,你帮我劝劝小川吧,今晚叔叔都出车祸了,我们都在医院里,那些追债的人,没有良心的,非要逼死我们才行,你帮我求求小川吧,就先借一点,就一点也好,或者跟以前那样,能给多少都行。”
“车祸住院?”林稚鱼不可置信,这都关乎人命了,但也不是他能做主的:“好吧,等他出来,我转告。”
“那好吧,谢谢你了,麻烦你帮帮忙,他现在只听你的,我知道的,他从小谁都不听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听你的,证明他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林稚鱼抿唇,稍微打断了一下:“阿姨,林让川喜欢我,这不是你利用我的原因。”
“……”
宋雅居狠狠地叹出一口气,估计在医院,不能大声喧哗,一直压抑着音量:“那好吧,你帮我问问他,多少都行,有就行了,跟以前那样,好吧,我不反对你们了,这几天我真是被那群人折磨得够呛了。”
林稚鱼讷讷:“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,他思前想后,从刚才那段话不难理解,林让川也不是完全不打钱回去,而是像在叼了根萝卜似的,有一点没一点的施舍过去,把他们一家三口养得跟一群哈巴狗似的。
挺侮辱人的,不过林稚鱼没有同情的义务。
刚挂了电话,浴室门打开,林让川走出来,穿了件宽松的睡袍,胸肌在前襟若隐若现,还带着暧昧的痕迹。
“嗯?我的手机。”
林稚鱼把刚才的事说了,林让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先给宋雅居发了消息,要多少。
接着起身,打了个电话,举止行为一点都不着急,甚至有几分傲慢。
这个电话足足有十分钟,林稚鱼听不太清,他都快累死了。
快睡着的时候结果看见林让川打完电话,问:“怎么样了啊,有生命危险吗?”
林让川摇摇头:“他们今天去催债,苏正祥刚好从外面回来,看见里面有人就转身逃跑,那会儿我妈跟苏萦都在里面,他就打算这么跑了,冲出马路,被车撞,左腿骨折了,没什么大碍,还是那群人送他去医院的。”
林稚鱼:“……”
林让川自己描述完,捧腹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林稚鱼有被吓到。
林让川不笑了,低头在他额头亲吻,是珍惜的意味:“没事的,老婆,只是觉得很好笑,你觉得呢。”
林稚鱼倒还好:“没有生命危险就行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亮了一下。
【宋雅居:五万】
林稚鱼眉心一跳:“你真的会给他们啊。”
林让川唇角弯弯,俊美的脸上显得很善良,少了几分阴沉的气质,实则做出的事毛骨悚然:“嗯,他们要是死了,就不好玩了。”
他要宋雅居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。
死亡,是这世界上最舒服,最解脱的事情。
那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林稚鱼:“那不也是你帮他们还完了债。”
“他们不会每个月找我拿,走投无路才会,人的本能就是怕死,她不敢赌,而且,还完也不会怎么样。”林让川说,“我不过是用一点小钱,来换他们几十年担惊受恐的日子,这部连续剧看得值了。”
这说的,林稚鱼都起鸡皮疙瘩了:“那万一我得罪你,我不得死得很惨?”
林让川急忙安抚他:“不会的不会的,只有老婆怎么对我,我都甘之如饴的接受。”
“我真的好爱你啊。”林让川低头吻在他唇心,呼吸纠缠,永不分离。
第二天中午,林稚鱼吃了顿清淡的,便出发高铁站,林让川去送他,全程都没什么表情。
站内人头攒动,热气沸腾,林稚鱼把外套都脱了,脸颊红红的,在林让川唇角快速亲了一口:“好了,待会儿去医院看戏,要注意点,别闹出人命,知道吗?”
林让川的不高兴写在脸上,但还是扯出一抹笑容:“老婆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,万一我不去呢。”
林稚鱼白了他一眼:“你会去的。”
林让川胸腔酸涩得发胀,垂着脑袋,把他抱在怀里填满:“是啊,老婆什么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