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时候的他只能靠着画画来缓解。
当时他有一套还算很好的工具,那是对方高兴时给自己买来的,苏萦也有一份,是什么,他不记得了。
只是林让川还是想念着用石头在地上画画的日子。
起初,他画作没有风格,只有临摹,再加点自己的想法,整体色调阴暗但很有欣赏力,是后来一位画室的启蒙老师带着他走的。
至于学费,拉扯得也很多,当时家里还算有钱,宋雅居尽管觉得贵,但也还是给了。
上了两周的课,林让川尝试去写生,各种地方,回不回家的,宋雅居也不知道,他这个人的存在若有似无的浪荡在这个世界里。
连他在意的那个人,也因为高烧把他忘掉了。
而此刻宋雅居抛出的问题就好像回到最初那时候,他还有的选择,一切消弭空荡,拿回了自主权的滋味。
也是林稚鱼给自己的底气。
他竟然还能选择。
林稚鱼在一旁紧张的站起来,想过去却被薛蓉拉着手腕,摇了摇头。
不管如何,现在是林让川自己的选择,所有人都不能干涉。
林稚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男朋友。
林让川轻声说:“妈,我不要你了。”
宋雅居一愣,眼泪不知怎的,顺着眼角滑下来,弄湿了面颊。
因为这件事也不算小插曲,导致家里的氛围很沉重,薛蓉下午要去店里,不陪他们闹了,还嘱咐着下午别去田里,日头晒,多休息,多喝热水。
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了。
林让川背后倚在桌边,这个姿势使得他背部微微弯着,手里还拿着水杯,是林稚鱼平时喝的。
不管何时何地,他都喜欢跟林稚鱼有接触。
林稚鱼指尖有些发热,低头仿佛在沉默着什么,思考半分钟后。
“那你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。”
林让川纠正:“是孤独伶仃,身上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的一个,普通男性。”
林稚鱼:“……你又自卑了啊?”
林让川:“我在自恋。”
“……”
其实听得出来,林让川现在心情还不错。
晚上依旧是林让川做的饭,薛蓉回来晚了来不及,但加了菜。
吃完去洗碗,是林让川一个人的事儿,但林稚鱼喜欢跟他黏在一块,也跟着去了。
林让川手里都是泡沫,双手浸泡在其中,林稚鱼看了又看:“你这段时间都没画画,这里适合写生吗?”
“等忙完了这几天,会试试。”林让川说。
因为他对这里充满了复杂与矛盾,画出来的效果不得而知。
“娄哥说你不怎么画人物。”林稚鱼学着他把手浸泡进去,两具身体贴的很近,林让川闻到柑橘的清香,是从隔壁的男生传过来的。
林让川神经质的低头弯在他发间亲吻。
林稚鱼抬眸,没有动脖子,然后听见头顶的人:“我只画你。”
“你要吻我吗?”
林让川微阖着眼皮,看着林稚鱼期待又羞赧的眼神,笑意一闪而过,亲了亲他的脸颊。
两个人沉浸在此,全然忘记客厅的薛蓉,她呆滞了几秒,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。
林让川似乎感应到什么,往门口看去,林稚鱼顺着他视线:“怎么了吗?”
“没事。”林让川缄默了几秒,神情平静的开口,“余和畅前天是不是约了你明天出去玩。”
“对,去镇上嘛,一天来回,你去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