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,王惠平仍旧人间蒸发,看到她交的逐字稿也没说什么。直到第二天中午快结束,才火急火燎地回到工位。
她整理资料的动作有些匆忙,与此同时,林晚橙察觉到门口有些躁动,办公楼的服务人员们打开了外面最隐秘的一间大会议室,端着茶水鱼贯而入,还有工作人员进入房间调试投影设备。
是有什么大客户计划到访吗?
就在这时,她接到大老板jane的电话:“chloe,周末你给惠平做了一个潜在客户的材料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她有没有跟你说跟对方的见面就定在今天下午两点半?”
难怪王惠平刚才就已经坐进会议室里了,时间还差十五分钟,林晚橙落在屏幕上的视线蓦地一跳,如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jane皱了皱眉,她和另一个vp都在上海出差,也是临时听排会议室的秘书说起这场会面。这么有潜力的客户,理应由她自己出面,王惠平约对方之前并未提前给她汇报。
也不给底下的员工提前说声,是想一个人把这瓷器活儿全揽了?
jane心底不悦,但事已至此,还是雷厉风行地给出指令:“一会儿你跟着她一起去见客人,帮我做好会议纪要,打点一下场面。”
她现在这个位置还很少能参与新客户会面,这明显是jane有意在给她机会。
林晚橙指尖一紧,久违的兴奋跃动起来,又很快压住。尽量保持语气平稳,试探问:“这位客户是?”
她从那头的须臾沉默中能听出老板气压变得更低了些,在这个合适的间隙,苦恼地透露道:“惠平姐也没告诉我对方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林晚橙进入会议室的时候王惠平正在翻看材料。
对于这个照面,后者略眯起了眼但欲言又止——明显是从jane那儿接收了指令,隐而不发。又因为客户马上就到,有些紧张和手忙脚乱。
会议室一切准备就绪,两杯热伯爵茶冒着醇厚香气,但王惠平还在疯狂切换界面,把可能准备到的网页都全数打开。
林晚橙电脑屏幕上的网络搜索界面也仍在不断滚动,在最大程度上快速浏览和记忆信息。
“席准,博源资本合伙人,31岁,出生于北京,美国本硕学位,挂名清华业界导师顾问……”
林晚橙在他的履历里看到了nyustern和斯坦福的关键词,三年就读完本科,下面是密密麻麻荣获的奖项,都是他入行近十年来在私募投资领域浓墨重彩的经历。
禁不住有些咋舌。
再大略扫那么一眼,又了解到席准在早年间独具慧眼投了知名的互联网公司腾越,如今已经成为上市企业中的龙头。
林晚橙算了算,不说那些林林总总未上市的企业持股,光是他在腾越的股权变现,都足够成为金昂极有份量的大客户。
更别提他的薪资收入,是每年都能在他们这儿赚出一两个户的程度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外面电梯间似是随时都要落下清脆“叮咚”一声,玻璃门自动开合。
坦白说,林晚橙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。
她其实很紧张,思绪也过度紧绷,然而就在这时,厚重的木质门倏忽被人推开,伴随着皮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不轻不重的脆响。
西装革履、身姿挺阔的高大男人阔步踏进房间,电光火石对视上的那个瞬间,林晚橙下意识一凛,心跳的频率顷刻跳升。
——是那天晚上坐在车上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