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是腾越,08年以社交软件的黏性获客起家,后来发展至综合性互联网平台。”
“第二个是智米,智能手机硬件公司,随着互联网普及率的提升,以低价战略迅速抢占市场份额。”
男人边听边饮酒,并不言语。林晚橙恍然有种回到那天开会时的感觉,整个过程中都是王惠平在单向输出。
席准不像别的客户那样喜欢以打断别人的方式来表达自己观点,他即使不说话也依旧能够淡淡地掌控局面。不主动对外渗透情绪的大多数时刻,别人根本无从得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因此林晚橙不知道现下他到底是听得太认真,还是压根没听进去:“第三个是云科汇书,互联网saas公司,针对企业后台流程提出智能化和一体化的高效解决方案。”
“这三个项目看似没有关联,其实在逻辑上有所连接,且互为延展。”
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,但讲到这里,语气仍多了几分笃定,抬眸看向他。
“您青睐拥有绝对壁垒的商业模式,而且不止局限于技术垄断,对吗?金昂正好有一个计划叫做‘中国60’,混合选取了60只专门投资新型业态的第三方基金,聚焦一级和二级市场最有潜力的投资机会。”
“这些基金在金昂独家代销,只对我们私行的客户供应。这也是我认为我们这个平台对客户最有价值的地方。”
最重要的部分已经讲完,林晚橙定了定神,盈盈开口:“不知道我这么回答,是否解答了您之前的问题?”
席准略微抬起头,似这时候才稍稍正视了她。
他静了片刻,语气挺舒展:“解答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什么然后?”
林晚橙脊背更挺直了一些,她已经屏气凝神做好准备了,连心底都轻微地快了几分,眸子黑亮:“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?”
席准看她一眼:“没有了。”
空气中似浮动起一瞬将喧闹按停的寂静。
“?”
林晚橙疑心自己听错,但席准已经闲散丢开掌心里把玩着的空酒杯,拿起一旁软座上的手机低头查看。刚才他的手机屏幕好像亮了好几下,将近一刻钟没看,不知有多少新消息提醒。
对话就这么戛然而止,没有任何继续探讨的发展空间,林晚橙坐在原位,像是刚才喝到假酒喝醉了的感觉,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点抽筋。
——合着她在这费尽口舌巴拉巴拉这么大一长串,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?!
林晚橙合理怀疑席准刚才压根没仔细听,但又不敢对他投去幽怨的目光,噎了几秒钟,换了种方式委婉地提示:“如果我有哪里表达不清晰,您可以直接提出来的。”
席准在回消息的间隙抽空睇了她一眼:“没有,谢谢。”
“……好的。”
她彻底闭了嘴,在那个瞬间十分敏锐地了解了,其实他根本没心情同她说话,也压根不想和她浪费时间。只是教养使然,没有直白地讲出来。
可能心里还在想,怎么有这么没眼色的姑娘?
室内冷气开得很足,林晚橙只是这么想想,脸颊就隐隐热了起来。
周围人声鼎沸,只有他们这个角落冷清得像要收编天宫。苦恼得她想缴械投降,但林朗山遗传给她的那一丝丝厚脸皮让她仍旧稳稳当当坐在原位。
思绪微转,恍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——对了,她还有张joker牌没打呢!
林晚橙指尖扣了扣沙发,危机意识促使她的大脑很快地进行思考。等到席准看上去像是回完了消息,适时抓住机会问:“您方便给我一个地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