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婶:“你叫天王老子也没用!”
说着熟练一翻手将虞央头朝后,屁股朝前夹在手臂下,专门空出一只手,对着屁股啪啪揍。
九月的天,虞央穿着单薄的长袖长裤,巴掌挨得结结实实。
……
虞央很生气,盘腿大红盆里,两只白胖胳膊抱在一起,不吭声不拍水,也不玩虞木匠给做的木鸭子。
她上辈子是都市异闻里的鬼怪,以其他异闻里的鬼怪为食物,诞生第三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人类胚胎,身边还有一本只有自己能看到,但是看不懂的书。
她当鬼怪的时候,只有她吃鬼的份,没有鬼能打她,当人之后,老是挨打。
做人一点都不好。
虞央深沉地想。
热乎乎的毛巾突然盖住她的脸,一只大手捂着毛巾在脸上使劲揉搓,虞央配合抬起脸,等毛巾一走,叫道:“涂香香,涂香香!”
“奶!”
“奶!”
显然已经把刚刚的深沉给忘了。
谢婶习以为常拿出袋装宝宝霜,挤在虞央高高抬起的脸蛋上,道:“自己涂匀。”
虞央乐呵呵举起两只手使劲搓脸,搓一会放下手凑在鼻子下小狗一样闻闻,再搓再闻。
“奶!香!”
她把手往谢婶鼻孔塞。
“香香香,拿过去,自己闻。”
谢婶敷衍道,趁着孩子老实,给她把头发洗了。等虞央玩完,澡也洗完了,用毛巾一裹将人抱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屋外的虞木匠进屋将水端出去,里面泡着虞央换下来的脏衣服,他搓了搓上头的泥巴,将水倒进菜地里。
这水晒了一天,就留着晚上给孩子洗澡。本来孩子洗完大人也能搓搓,但是虞央不行,她的洗澡水只能洗一洗她自己的脏衣服,然后用来浇菜地。
等谢婶给虞央换好衣服,擦干头发,看虞央一个起跳式要跳下床,赶紧道:“祖宗!穿鞋!不准往外跑,去吃饭!”
老两口养了鸡,鸡蛋都攒着,每天给虞央炖个鸡蛋羹。
虞央抱着自己的碗吃,自己吃一口,给奶奶碗里一勺,自己再吃一口,给爷爷碗里一勺,自己再吃一口。
谢婶两口子也没推辞,虞央也不知道随谁,从小就是个狗脾气,她分完你不吃,她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哭或者撒泼,她直接掰你的嘴硬塞进去。
虞央睡觉跟吃饭的时候,是一天中最乖巧安静的时候,不用看着,也不用管。
她分吃完鸡蛋羹,又自己吃了一块白面玉米面混做的窝窝头,半碗红薯粥。
虞央吃完往地上一跳,就要往外跑,刚抬脚就被抓起来了。
“说了多少次,晚上不能出门,你要干嘛去?”谢婶抓着泥鳅一样乱扑腾的虞央,板着脸教训:“你爬树的事,我还没收拾你呢!还想往外跑?”
泥鳅停了一下,扭头道:“收拾了收拾了,一件事!不能收拾两遍!”
虞木匠正收拾碗筷,闻言乐呵呵看谢婶:“泱泱真聪明。”
“鬼机灵一个。”谢婶低头盯着虞央,将泥鳅翻过来抱在怀里,揉了揉没有手掌大的脑袋,“爬树收拾了,奶跟没跟你说过晚上不能出门?当心黄皮子叼小鸡的时候,把你也叼走了。”
黄皮子就是黄鼠狼,葵村靠山,村里时常有黄皮子下来吃鸡,人去抓吧,它就放那个臭屁,能把人熏晕。
虞央鼻子蹭了蹭,她好像闻到了鬼怪的味道,两只眼睛锃亮,老实下来:“奶!奶!黄皮子!”
姜还是老的辣,泱泱小悟空跑不脱谢女士的五指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