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巧婚后没多久就生了对双胞胎,等柳巧做完月子,她丈夫外出打工,柳巧自己带着两个孩子住新房——
柳巧白天上班,孩子就给婆婆老两口照顾。晚上她回婆婆家吃饭,吃过晚饭再带孩子回新房睡。
新房周围就她一户,但村头到村尾最多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,大家都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。更主要的是没人想到柳巧会胆子小,她老子是吹唢呐的,她娘能给人哭丧,她三四岁就跟着老子娘跑红白事。
当时大家都说柳巧婆家真疼儿媳,给做饭带孩子,还不用住在一起,没人觉得柳巧会害怕,也没人想起来草屋的事情。
后来柳巧经常一点风吹草动就被吓到,大家才发现柳巧胆子小,更不敢跟她说草屋的事。
再说了,谁会想占一个破草屋的便宜?这话说出来,都跟看不起人似的。
谁都没说,柳巧也不知道,她丈夫不在家的时候,她婆婆晚上就过去陪着,一直相安无事。
结果谁能想到呢?
前段时间村里孩子受惊,里面就有柳巧一对双胞胎。
这几天孩子半夜不闹觉了,柳巧婆婆年龄大了,熬得受不了,想着七奶奶刚上过山,最近肯定没什么事,就回家住几天让自家老头子伺候着休息休息。
柳巧等她婆婆回去之后,琢磨多养一点小鸡,回头下蛋给孩子、婆婆都能补补。
小鸡买多了,柳巧就盯上草屋。
她在这住了三年多,草屋就是个废弃的样子,她只知道这个草屋最后一个主人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死了,不知道还有位从未露面的养女,更不知道当时草屋还闹过鬼。
草屋门没锁,柳巧推开草屋的门就把鸡圈进去,这么一圈就出了事——
她晚上圈进去的鸡,第二天去看少了一半,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,连根骨头都没有剩下。还在的那一半小鸡全部缩在角落,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。
柳巧以为是有人偷鸡,气得不行,后来听到草屋里传来锯木头的声音,隐隐约约好似还有哭声,当时就吓得不轻。
柳巧老婆婆知道了,说她不该怕的时候胆子跟耗子一样,该怕的时候不知道害怕,领着她到七奶奶家。
柳巧讲述的时候,虞央就在七奶奶边当小摆件。
虞央当时一听,就知道这个故事是闹真鬼。
她这几天在七奶奶家里,听了这么多故事,就这一个有鬼怪的气息。
没有鬼怪的故事,跟真存在鬼怪的故事,是不同的。
前者只是一个故事,被人传播多了,相信的人多了,有可能吸引到无主之灵汇聚,变成都市异闻。
后者蕴含着鬼怪的灵,这灵相当于一种能量,也可以看成是病毒,能够通过语言传播,给倾听者打上标记。被打标记后,身体强壮的,晒晒太阳就没事了;身体弱的,不仅容易生病,还容易被故事引诱,也就是俗称的撞鬼。
虞央不知道这些理论的东西,她上辈子是个以其他异闻中的鬼怪为食物的鬼怪,诞生三年除了睡就是吃。
她只听一个字,本能就知道里面有没有真鬼。
虞央当时听故事的时候闻到鬼怪味道,就偷偷打算过来了,因为这个故事的味道是甜的。
上次黄娘的故事是虞央在这个世界,听到的第一个有鬼怪味道的故事,现在的草屋是第二次。
第一次的鬼怪太狡猾了,居然假装人贩子。
虞央想着,看向脖子上的黄娘。
黄娘正盯着草屋方向,忽地有所察觉,抬眼也不管虞央看她干什么,当即瞪回去。
虞央见状也立刻呲牙回去。
这只黄黄是七奶的尾巴,不能抓,新鬼怪偷吃小鸡,是个坏鬼怪,可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