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,蛇,蛟本来是一家嘛,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。”
龙皇笑着坐了起来,看着胸口盘着的小黑蛇,水汪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,像小狗一样。于是他伸手,摸了摸小蛇的头:
“小蛇,你很喜欢这么睡吗?”
“陛下,陛下,陛下……”小黑蛇眼里只有龙皇慵懒的睡颜,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。
……
好像是这么回事哦。
墨衔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银发披肩,麻衣裹身,赤着一双脚的龙皇陛下,感觉自己那个存放记忆的,珍贵的盒子,好像,就这么突然的,裂开了一条缝。
原来龙皇陛下不是因为打击才变成这个样子的……
原来……
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!
看着墨衔脸上精彩的表情,蛤仙笑呵呵地对龙皇说道:“看到龙皇陛下风采依旧,老夫真是欣慰啊。”
“老□□,”龙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把你唤醒是为了让你掀我老底的吗?”
“老夫只是提醒一下眼拙的后辈,莫要因美色误了前程。”蛤仙哈哈笑道,一甩袖袍,刚刚收的两只小□□精便哎哟叫着跌到了石躯上。随后一道洪亮的传音,传遍整座石山,
“孩子们,设蟾华宴,迎接贵客喽!”
岩峰间应声亮起万千幽绿的磷火,无数巴掌大的小□□从洞窟中涌现,看到下方圆盘上的一行人,争先恐后地发出鸣乐般的鼓鸣——
“迎贵客!”
“迎贵客!”
“老祖醒了!”
更多的□□从岩缝中冒出了头,密密麻麻遍布整座山脉。它们不断鼓鸣,声浪如潮水般从自下而上涌去,仿佛惊醒了某种存在。
只见众人头顶那漆黑的岩壁上,渐渐绽放开一簇一簇的银光,如同银河一般悬于穹顶,照亮了整座石山。
“这是……”敖宸抬起头,看着上空的光点,目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这就是【月亮】……敖宸陛下。”墨衔勉强打起精神,对龙皇微笑着解释道。
不过是把美好的样子全部打碎重来一遍而已……
也不是第一次了……呵呵呵。
龙皇看着墨衔苍白的脸色,微微皱了皱眉。
【修行之道,至珍者莫过于执念,至险者也莫过于执念。】
蛤仙的传音在耳边响起,
【妖皇终究太年轻可,凭一厢情愿冲过了准仙,却也困于所执。既是虚妄,不如早日堪破,以免心魔增生。龙皇陛下,今日若有冒犯,老夫在这向您赔罪了。】
【蛤老舐犊情深,敖宸自然不会计较。】龙皇瞥了一眼蛤仙,【但我觉得你就是在公报私仇。】
【哪有的事。】蛤老呵呵笑道,【老夫才不会小肚鸡肠到记恨您在宴席上说让我带点□□干开开胃这种小事的。】
【我还说过这话?】敖宸面露茫然,【哪次?】
【……我看这小蛇不是眼拙,而是眼瞎。】蛤仙深深吸了一口气,静了静心,无奈道,【那么多风姿卓越的龙裔,他看上哪条不好,偏偏看上的是最不像样的那条。】
龙皇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墨衔已经操控圆盘向上飞去。
【龙皇,你特意将我唤醒也不仅仅是来叙旧的吧。】蛤仙最后传音道,
【宴会结束后,我会来找你。】
蛤仙石化的躯体上,凡是有岩缝和褶皱的地方,就有一窝一窝的小□□生活着。还未修得人形的□□在岩壁间灵巧地跳跃,采集山壁上生长的苔藓和菌类。
而修的人形的蛤妖,在蛤仙宽阔的背脊上修建了简单的城市。房屋多是洞穴或着磊石的结构,外面也划分出了简单的街道,广场。
高低错落的石桥遍布城市,黑色的阴泉汨汨流淌其中,街头巷尾生长着幽幽发光的苔藓,其中点缀着惨白的花卉。
而在那片城市中心,则留出了一片宽广的空地,一座古朴的祭坛落座其中。
“那是蛤仙之前为我等讲座的地方。”墨衔解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