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衔看向他们:“那二位此次前来南岭,莫非是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玉清子正色道,“我夫妇修行多年,如今距离准仙不过半步之遥,便想再探一次南岭!”
云崖城主抚掌笑道:“两位道友志存高远,令人钦佩!可惜云某俗务缠身,不便远行。但若两位愿组队深入,我愿以私人名义,提供一些物资与灵石支持,也算为探寻龙之奥秘尽一份心力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龙皇墨衔,“既然墨道友、白道友对龙族之物兴趣浓厚,不知是否有意与玉清道友夫妇结伴同行?南岭瘴毒凶险,多一位同伴,便多一分保障。即便是准仙,在那等地方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墨衔挑眉:“城主如此慷慨,就不怕我们拿了东西,转头便消失无踪?”
玉清子面露不悦,冷声道:“我等修道之人,岂可行此无信无义之事?如今天地灵气日益稀薄,仙路艰难,若人人只顾私利,毫无道义底线,这修仙界秩序何存?”
“玉清道友所言极是。”
云崖城主笑容温和,举杯道,“求仙问道,亦需秉持道心。些许物资,若能助诸位道友有所得,便是值得。云某相信诸位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人,最终落在他们腰间悬挂的玉牌上,那笑容似乎更深了些。
还在装。
墨衔心中冷笑。但面上,他与龙皇交换一个眼神后,缓缓点头:“既是探寻古龙之谜,我等亦有兴趣。可结伴一试。”
“好!痛快!”云崖城主大笑,举杯相庆。
宴席气氛似乎更加融洽。佳肴美酒流水般呈上,言谈间仿佛真是志同道合之人的聚会。
酒至半酣,云崖城主再次举杯,提议共饮。
凌波仙子举杯至唇边,略一迟疑,婉言道:“城主见谅,妾身所修功法有戒,需忌酒浆……”
云崖笑容不变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喝吧,仙子。”
凌波仙子一怔,眼神出现刹那的茫然,随即竟顺从地抬手,将杯中灵浆一饮而尽。
在她饮下的瞬间,龙皇与墨衔同时感觉到腰间玉牌微微一热,一股隐晦的力量正试图透过玉牌,牵动他们体内神魂。
墨衔预先布置的屏障微微波动,将那力量悄然化解于无形。而玉清夫妇的身体却都僵直了起来,眼神短暂涣散。
云崖城主慢条斯理地喝下手中的酒,放下酒杯,语气柔和对对他们说道:“诸位远来辛苦,又饮了灵酒,想必有些乏了。不如,随云某去府中稍作歇息?那里更清静些。”
他的话音落下,玉清子与凌波仙子几乎是同时,动作略显僵硬地站起身来。
龙皇与墨衔眨眨眼,也顺势站起。
“城主,这是何意?我等并未……”
玉清子回过神,试图运转灵力,却骇然发现体内灵力流转迟滞。他惊怒交加,看向云崖城主。
“嘘。”
云崖城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笑容暧昧难明:“莫急,莫急。”他目光扫过沉默的龙皇与墨衔,眼中笑意更深。
随后他率先推开雅阁的门,向楼下走去。玉清夫妇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龙皇墨衔也淡定地跟上。
他们穿过酒楼后方一条僻静的走廊,下到了一楼。掌柜看见他们,推开一扇隐藏在壁画后的黝黑小门。
门内,是一条向下延伸、灯火幽暗的石阶,散发着潮湿阴冷的气息。
他们依次步入,小门在身后无声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……
不久后,迦南酒楼的门口,蹦蹦跳跳进来了一个白衣的少年。
阿雪举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片,来到柜台前,大眼睛里满是期待:“老板老板!那个老爷爷说这里有好吃的!在哪里呀?”
掌柜低头看了眼那张纸片,心下了然,脸上也缓缓绽开一个热情的,略显诡异的微笑。
“有的,小客人,当然有……只需要您先出示一下玉牌。”
阿雪眨眨眼,把玉牌递了过去。
真是天真的漂亮孩子啊。
可惜,可惜了。
掌柜心里暗叹道,指尖在玉牌上轻轻一抹,再递还阿雪。然后领着他,再度到了那个壁画后的小门。
“小客人,美味,就在下面等着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