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啦,南风。”
一个少女从洞外走了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草,看他醒来,顿时又惊又喜,
“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?十五天,整整十五天!我带着你,哪里也不好去,只能在这里呆着,天天给你换药……真是的,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人啊?”
那名为江停云的少女,说他是她的仆人,为了保护她而重伤。
对状况一无所知的他,选择了暂时相信。
随后他与少女一路同行,为她一路保驾护航,前往南岭寻龙,并在此安居了下来。
初时他只是安安心心地做着少女的仆人,听从她的指令,但随着死在他手里的修士越来越多,每个人在死前看到他的实力时,露出的都是如出一辙的不敢置信,
“不可能!一个元婴期,怎么会有准仙的仆人!”
准仙?元婴?
他对这些称呼起了兴趣,便每每去客栈为少女采买酒食时,开始旁听起那些修士的言论。对于这个世界知之更多,他也越发开始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常之处。
寻常家族养不起准仙为家仆。
寻常准仙更不可能是大妖。
而准仙级别的大妖,要么是小妖皇,要么只可能是千年前的九幽妖族……
而当他继续深入,了解到了更多,天庭,长亭之战,龙族……每一个故事都浸透着鲜血和仇恨,压的他喘不过气,压的那些旧伤隐隐作痛……
【南风,你去哪偷懒了?】胸口的契约震动了一下,少女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,
【去采点望月草吧,我要做花饼了!】
南风闭上了眼,走出了客栈,离开了那终日吵闹不休的客栈。转而投入南岭那绵延万里,葱绿幽深的山林之中……
他只是,更喜欢这样简单的日子而已。
看着怀中颤抖的少女,南风闭了闭眼,缓缓说道:
“妖族,天庭,那些事都与我无关。休要再提。”
说罢,他伸手抹去了衣角上的蛇影,继续抱着少女,向南岭更深处疾行而去。
……
“他没恢复记忆。”墨衔皱眉,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九幽妖族在众长老的把控下,无论老一辈还是年轻一辈,都对复兴妖族,再战天庭有着相当的积极性。
但朔风……毕竟已经失联整整一千五百年,又失了忆,如今没有任何战意也能理解。
“陛下,我们跟上去再劝劝吧。”墨衔转头,正要牵起龙皇的手,却见对方正愣愣地看着朔风离去的方向,目光中浸满着失望。
“不是龙裔啊。”他喃喃叹道。
墨衔微微皱眉:“我们该追上去了。朔风虽然不是龙,但那块鳞片就是他的吧?上面的空气连您都辨认不出,离化龙,或许就一步之遥……”
“不一样的,不一样……”龙皇却摇着头,长长地叹了口气,对墨衔说道,“既然他没有战意,何必要将他再扯入这桩苦事?放他离去吧,龙讯情况已经清楚,我们去找阿雪……”
说罢,他就要转身。墨衔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,很用力,龙皇回首:
“怎么了,小蛇?”
“陛下。”墨衔紧紧地盯着他,语气略沉,“他亦是我妖族准仙,怎可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地活下去呢?只要将他带回九幽,或许他都能回想起来了!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龙皇也皱起眉,语气不快道,“我先去找阿雪他们,回头再集合,这样节省时间……”
“那您又为何在那个骗子女身上,浪费了足足两天时间?”墨衔眼中闪过一丝恼意。
他一挥袖,数道蛇影便向朔风的方向紧跟而去了。
而他与龙皇僵持在空中。
有些事……他必须在这里,好好说清楚。
龙皇微愣,墨衔从未用过这种口气跟他说话。想到墨衔这几日那吃醋拈酸的样子,终于隐隐意识到不妥:
“小蛇……你在生气?”
“对,我是在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