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轮的恐慌爆发,而诡异的恐怖似乎也随着事态的发展不断壮大,渐渐地,人们会在夜晚听到奇怪的声音,有些人说那是怪物吃人的声音,有些人说那是怪物的身体摩擦地面的身体。
就这样,新城区中的居民几乎全部消失,少数人因为各种原因来到古城区,并在这里寻到愿意收留他们的“安全屋”,才逃过了消失的命运。
这时,城中有一些老人突然说,无论何种灾厄,都无法击败烈焰的神女,只要燃起火焰,虔诚地向神女祈祷,总有一天神女会听到她的子民的呼唤,并现身于烈焰之中,再度拯救威铎。
少年和曾祖母一起生活,曾祖母是虔诚的烈焰神女信徒,她教会周围人如何设立祭坛,如何祭拜,如何祈祷,如何虔诚地信仰烈焰神女。
神女的传说在这场灾厄中称为威铎人民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人们悄声交流神女曾经拯救威铎的传说,在屋中燃起长明的火焰,日日跪拜祈祷,祈求神女再度降临威铎。
神奇的事发生了,在长明的火焰旁边,那些诡异的声音再也不敢靠近房屋,人们在夜晚紧闭门窗,聚集祈祷,直到天明时也不再有任何人消失。
神女的力量已初现端倪,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?
于是,现在的威铎城中,还活着的人已全部称为烈焰的神女的虔诚子民。
故事复盘到这里,将焰深深叹了口气。
所谓的诡异声音,消失的友邻,还有被架设了强大魔法的森林,都不过是激发人类负面情绪的手段,魔物趴伏在威铎上空的恐惧之上,发出餍足的邪恶声响。
人类的信仰在此刻展现了它最为原初,最为强大的力量,人们因信仰而变得坚定、勇敢、自信,而这一切情绪正是魔物最讨厌的东西。
它们无法再靠近因信仰而群聚的人类,人类却错将这当做了神的力量,以至于一个新世纪的少年,能在见到火中的将焰的那一瞬间,就心甘情愿的伏地跪拜。
而将焰甚至无法去戳破这层假象,在威铎的魔王没有被清剿之前,让他们仍然保持信仰,甚至盲从将焰,才是最能保全他们的手段。
既然如此,就让她来扮演好这个神吧。
她看向少年,这时才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张大嘴巴,不敢相信自己卑贱的名居然会在某一天,被神女亲口唤出。
将焰轻轻一笑,蹲在少年身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夏普,现在剩下的人里,最有威望的人是谁?”
“大,大概是我的曾祖母,她叫塞西莉亚。”
“带我见见塞西莉亚吧,好吗?”
夏普激动地点头如捣蒜,忽而怯怯看向将焰身后的少女们。
他当然晓得这些都是生面孔,虽然看起来和神女长得有些像,但她们仍然是身份不明的人。
他的曾祖母年纪已经很大了,本来就不喜欢见生人,这个时候,他更要确保曾祖母的安全。
将焰领会了他的顾虑,轻松道:“她们都是我的仆从,若你的曾祖母不愿意,也可以不见她们。”
陈飞昀:“a……”
刚发出个气声,就被乔屿一把揽过并狠狠捂住了嘴。
陈飞昀气急败坏,在心流中又被南宫灵轻声呵斥了一声,才冷静下来。
夏普一脸震惊,神女理应有仆从,但似乎这些仆从都不太稳重谦卑,太有个性了些。
将焰:“你见过我的神力,那就由你作为我的使者,去告诉大家我已经降临,让大家不要害怕,我和我的仆从们会清理掉威铎城中的灾厄。然后,问问你的曾祖母是否愿意见我,如果她愿意,不必过来,塞西莉亚年纪大了,该我亲自去见她,好吗?”
夏普双眼湿润,亮晶晶地盯着将焰的脸,成为“神使”的他,已不再是那个没用又怯懦的少年,无限的勇气涌入他的身体,仿佛被传说中的冰冷火焰包裹,再没有邪魔能伤害到他。
夏普几乎是一路跳着,在古城狭小的街道中穿梭,最后来到一幢巨大宅院后,翻身跃过石栅栏,叩响了大宅的后门。
等了一会儿,门没有开,但夏普听到门口传来响动,于是贴在门上闷声说道:“我是夏普,烈焰的神女的使者,让我进来,我有事告诉大家!”
门后响起几声“咔哒”声,那是木门上的门闩和新安装的各种金属锁具被打开的声音。
然后,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小缝,夏普从那道缝里挤进去,木门又砰得一声被关上了。
开门的是一位身材圆润的中年女人,她围着满是油污的白色围裙,见到夏普后,大手一伸,闪电似的揪住了夏普的耳朵。
“夏普,你该知道你曾祖母有多担心你!”
“啊!放开放开!我现在可是尊敬的神使大人,你不能再这样对我!”
女人揪着他耳朵的手又往上提了一点,夏普嘶嘶地吸着起,任他双手如何撕扯,女人的手都坚如磐石般的吸附在他脆弱的耳朵上。
“刚才我就想说了,什么狗屁神使?你有这功夫跳大戏,还不如陪你曾祖母多做几次祈祷!”女人咬牙道。
她倒也没有真的要把夏普的耳朵扯下来的意思,约摸觉得夏普吃到教训了,便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