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球没有任何变化。
黔异发出:“吾乃魔王黔异,还不拜见你主!!”
【将焰:魔物没有自己的语言吗?它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?】
【烁霄:它们没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,一般通过气息和特定的波幅交流。别紧张,它暂时还无法在基地中造成伤亡,如果黔异能策反它的势力,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。】
【将焰:希望如此,只是我始终无法彻底相信它。】
这种族不是人类,低级种和高级种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,这不仅体现在能量上,亦体现在阶级、智力等等方面。将焰不了解魔物的社会,不知道身为至高之一的魔王,是否会真的爱护它的子民,这一点关乎她能否彻底理解黔异作出这一切的动机。
【烁霄:我理解你的顾虑,我对它亦有同样的猜疑。它体内应该有不少伴生意志的粉尘,这或许会影响它对它子民的看法,但我们作为星球意志的碎片,身体中几乎没有关于星球意志本身的记忆,所以亦无法得知伴生意志的个性,继而推测魔王们的个性……】
脑海的交流瞬息完成,黔异突然发出了一些诡异的振动,那是将焰从未听过的声音,想必这就是烁霄所说的魔物之间的交流手段。
那只巨大眼球中的白色小虫们停止了游动,并停留在原地微微颤动,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思考。
黔异继而焦急地发出了些更急促的振动,将焰也忍不住期待起来,期待黔异真的说服群丰……
随着那振动愈来愈越跌宕激动,那些小虫突然发疯似的冲向群丰的瞳仁,那瞳仁开始泛红,像是一个装满红色墨水的气球,在那颗眼球之中爆开,立刻让整个眼球都变得血红可怖。
黔异发出一阵在将焰感受来像是哀鸣的振动,然后她听到它说:“没救了……群丰被祂改变了……”
将焰手腕一翻,火红的弧光一闪而过,神剑瞬间将那眼球切成了两半。
第106章
那眼球中漏出的脓水流了一地,将焰站在房间里,双脚都被泛着浓烈恶臭的脓水漫过。
群丰失去了一只眼睛,在走廊中哀鸣恸哭,尖锐恐怖的声音甚至突破结界,传进S级训练室中,让不少研究员都开始流鼻血。
南星苦苦支撑着巨大训练室中的结界,他当然感受到将焰的魔力在不断损坏基地中的建筑,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到了魔物身边时又突然转变了方向,随后便是来自门外[君主]的史无前例的巨大冲击。
喉头一阵腥甜,他无暇调整舌头的位置,甚至没有精力去做吞咽的动作,只能任由口中的液体往外涌。
身边的研究员不断在替他擦拭口中涌出的鲜血,两人的白大褂上满是艳红的痕迹,看起来无比惨烈。
“将焰女士还没到吗!?南指挥可能……”
“别瞎说!刚才没听到广播吗,将焰已经到基地了,再坚持一下!”
“没错,外面可是[君主],大家千万不要惊慌,否则更会助长魔物的气焰,我们都是跟魔物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了,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!”
“等将焰赶到,一定就没问题的!”
在外面的将焰当然不会知道训练室中发生的一切,群丰吃痛,身体开始猛烈地摆动和撞击,那些已经被将焰破坏过的墙此刻更是摇摇欲坠,甚至有不少已经完全坍塌了。
不能再让它继续这么撞了!
火焰环抱着将焰,她直接冲进了塞满走廊的魔物身体,就像落入巨蟒腹中的烧红铁丸,基地狭小的空间反而限制了这只[君主]的行动,将焰在它身体中横冲直撞,群丰除了悲恸蠕动,别无他法。
黔异的声音中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群丰……”
那气若游丝的声音飘进将焰的耳朵。
将焰不知为何,竟也有所触动,但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后,猛然又是心惊,她不该同情敌人!于是怒道:“黔异,我的痛苦不曾少于你!”
黔异:“那又如何……我被你杀死的同胞也不比死去的人类少。”
将焰气急,反问道:“那又如何?那些也是我被你们杀死的同胞!”
【烁霄:将焰,别上头。】
将焰急促地呼吸了几下,重重道:【嗯!】
黔异没说话,将焰缓和了语气:“你我都无法突破现在的僵局,相互指责或自怨自艾都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改变。”
或许是被将焰迅速恢复的情绪影响,黔异也很快调整过来,只是语气中仍有些咬牙切齿地恨意,“将焰,你我的誓约已定,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食言!”
两侧绽放飞出的扶光花多到像是被将焰劈开的海浪,解决这只[君主]对此刻的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阻力。
“我不会食言,杀死[外神]亦是我的期望!只有阻止祂才能终结一切!”
随着将焰的突进,失去大半身体的[君主]终于得以在走廊中勉强移动了,它的身躯压缩拉长,直径比原先小了一半,黑色的躯体中猛然朝着将焰亮起一个魔法阵,随后便是无穷无尽犹如实质的粘稠魔气从中释放而出,把将焰逼出了它的身体。
为了适应基地层高而改变身体形态的[君主]看起来像是一条布满烂疮脓肿的巨蟒,那些浓疮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碎,炸开的黑色□□喷溅在基地雪白的墙面上,随后便从烂掉的皮肤下面伸出诡异的节肢来抽打将焰,那画面实在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