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也没有其他椅子里,将焰绕到病床另一边,附身仔细看着乔屿的脸。
她在威铎时几次承受了魔王的攻击,是除将焰外,直接与魔王对峙的人,甚至在破开魔王的结界后,还坚持留下维持防护结界,导致最后又承受了黔异的一击。
那时的乔屿已是强弩之末,再次承受魔王一击后想必几近崩溃。
烁霄也看了会儿,说道:【与山也在昏迷中,以乔屿的实力,迎战[魔王]相当勉强,当时能坚持那么久,想必付出了很多代价。】
比如乔屿献出燃烧生命或灵魂的代价,与山则献祭碎片本身的力量,以短暂获得超出身体承受上限的能量,这样才能在[魔王]级的威能之下获得片刻喘息之机。
否则,以魔法师的恢复速度,单纯是身体受损的话,这段时间早已足够让乔屿苏醒并生龙活虎了。
大抵是将焰的动作表现出一定探究的意味,方润金无言看了半晌,问道:“将焰姐姐,你的灵契有办法唤醒乔屿吗?”
将焰摇了摇头,“灵契之间也有很多秘密,烁霄虽强大,却并非全能。”
比如当初何以宁受伤时,烁霄亦不知晓她析出的琥珀状物体是什么,还是回到基地后才被白玉青的团队解析出来的。
方润金:“那姐姐你全能了吗?”
方润玉一脸慌张,两眼装了风火轮似的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,生怕她们打起来。
将焰丝毫没生气,有问题儿童陈飞昀“珠玉在前”,方润金这种她完全没见过面的小女孩的攻击力完全不值一提。
“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照看好乔屿?”
方润金:“你是队长,这当然是你的责任。”
将焰:“当然,所以我也很自责,如果这世上的事,桩桩件件都能如我所愿,我大概就真的全能了。”
方润金:“比起我们来说,你已经足够全能了。有这样的能力,便应该有相应的觉悟。”
将焰眉头一跳,眼前的少女和基地中许多在编的魔法师一样,责任感和使命感重到令人发指,但她如今以无意指责任何人,以当下的形势来说,无论主动还是被动,她的确需要有相应的觉悟了。
这个问题她亦扪心自问了许久,论心,她可能比不上基地的任何人,论迹,也鲜少有人能比上她。
于是将焰笑着说:“我有没有觉悟,你等着看就好了。我能和润玉聊聊吗?”
方润金似乎对她还有些警惕,直到方润玉鼓起勇气扯着她的衣袖,用恳切的眼神盯着她看,才一副很勉强的样子点头。
哪想到将焰还要得寸进尺,“我说的是单独聊聊,你没发现你在场的时候她都没法儿讲话吗?”将焰很有些恶趣味地笑,继续火上浇油,“在威铎的时候我以为是润玉是很健谈的孩子呢。”
“你!”
方润玉抱住方润金的胳膊,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姐姐,没事的,我也有很多话想和焰焰姐姐说。”
将焰抄着手站着,饶有兴致地看她们讲悄悄话。
烁霄轻笑:【怎么这么爱惹小孩子?】
【将焰:她先惹我的!哎,我发现基地的姑娘们对我的态度都是两个极端,要么好得不得了,要么坏得不得了!】
【烁霄:嗯,这就是学校里风云人物的必由之路吧!】
方润金怒视着将焰,极其怀疑这个女人的居心,但又无法拒绝妹妹的请求,料想着女人最多也不过说些挑拨离间的坏话,没什么大干系,这才半推半就地出了房间。
方润玉拧着小手靠过来,怯怯地问将焰要不要坐到她身边。
将焰忍不住继续逗她,“我这会儿坐了,等会儿你姐姐再坐,会不会气得她屁股冒烟?”
方润玉满脸通红,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将焰坐下来,摸摸她的头,又说:“开玩笑的,你俩太可爱了,忍不住逗你们玩儿,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方润玉头顶开始冒烟,头摇得更快了。
将焰:“抱歉,你大概也知道我出了些事,才刚刚回到基地,又赶上循环四战役,一来二去也没顾上来找你,那时候把你们丢在威铎,我也很内疚,还好看到你们都平安无事,虽然乔屿还没醒,但总归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,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方润玉抬起脸,却是满脸泪水,将焰吓了一跳,忙问:“怎么了?”
方润玉扁着嘴巴,边哭边说:“不怪姐姐,我在威铎做得太差劲了,一直拖了大家后腿!”
将焰揽着她,让小姑娘靠在她肩头狂哭,有些哭笑不得,“谁跟你说的?”
方润玉哭得更大声了,“没有人跟我说,我自己就知道!如果我也能战斗,就不用一直让姐姐们保护我了,我的泡泡一点儿用也没有,我……我也好想和焰焰姐姐一样,可以保护大家!”
将焰不大会安慰人,这会儿也只能轻抚女孩的后背,半晌才语气沉重地说了句:“胡说什么,你能做到的事,我们也都做不到,不要妄自菲薄,润玉,每个人在世上,都有她存在的意义,你不也给大家传递了消息,才让救援队伍可以找到我们的位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