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得,掌心传来几分痒意,是舔舐般的摩挲。
祝瑶怔住。
他想睁开眼了,可却被手掌拂过,遮去了视线。
他只能感受着似是唇舌的拂过,恍惚间红绸盖住了眼,只能被迫地手掌被覆盖住,被扣住,彻底卧在床上。
他只能任由着……那缓慢升起的潮热,逐渐蔓延开来,彼此交缠地愈发紧密,呼吸声与肌肤交融,耳垂被含住,腿部被抵住,整个人被彻底的禁锢、不得不仰着头无力呼吸着,挣扎着。
最终,祝瑶有些缓慢、滞涩地轻语,“够了。”
那人却不罢休,身躯靠近,湿热的肌肤紧贴,渐渐吐露出几分缠绵话语,“还不够,啊瑶……”
“我想,我想让你快乐。”
炽热地温度,焦灼的贴近,萦绕在耳边的喃喃自语。
祝瑶只得闭目。
游戏大厅,绵长的呼吸,紧促的呼吸,将所有沉闷的回忆都打断,祝瑶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,暗沉的光幕里,只余浅淡的余光。
唯有轻薄的衣衫才提醒着他,他回来了,他回来了。
他略有些焦急地看着游戏界面,看着那显露的画面,那是个对镜梳妆的画面,略有些怔怔的少年。
"阿瑶,这根发簪……当年我就想替你挽上了。"
男人低笑,他取出那只素净的玉簪,轻轻地替少年挽着发,怀着无比的珍重。
少年微微而动。
身后的玄衣帝王,虔诚地望着他,许下了毕生渴求的心愿:
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
可紧接着音乐变得高昂起来,似是止不住的欢喜和雀跃,可极度的焦躁、难耐,晦暗的光影里,默片似的剪影,向前方奔跑着,跳跃着,似是迎来了最终的地处,那阴暗的殿堂内,却是一阵安宁。
佛前的跪坐女子,背对而立,只着一件素衣。
她双手合拢,平静的祈祷。
[那是大婚后的第三日,你却得到了个消息,奚夫人想见你。]
[自那日的叛乱后,她就长久的避居宫里……说是避居,不如说是囚禁。无论如何,是她带领着奚家人进了宫,掀起了那场蓄谋已久的叛乱。]
[你虽从未亲眼见过她那时的疯狂,那样愤然不顾一切的辩驳,可也知道她在从中掺和了太多……]
[奚家人大多死了,多是死在争斗和逃亡中,少有些的怕是趁着当时战乱,隐姓埋名于乡野间。]
祝瑶静静看着文字的吐露,看着那光影处的女子回头,轻轻启声,“瑶儿,你来了。”
音乐变得沉郁,忧愁。
可似有一曲浅浅的儿歌,那是母亲哄着孩童睡熟的歌谣。
“月光光,照地堂。问儿郎?何时归。问儿郎?何时归……”
画面上黑底白字的文字依旧在前进,任何人都阻拦不了,如轰然而来的激流飞速的下落,下坠。
文字在下沉。
[你的母亲说要见你。]
[你自然去见了,谁也阻止不了你,何况你某种意义上成了帝王的另一面,成为了这座庞大宫殿的另一个主人。]
[你与他,日则同行同坐,夜则同息同止。]
[谁敢拦你?]
这素净的殿内,女子起身,她着实有着张清丽的脸,荆钗布衣,遮掩不住的美丽,眉宇间忽得温婉的笑了下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走到后头的厨房里,没过多久从中端出一碗长寿面,面热热的。
“瑶儿……”
“今日,是你的生辰,只有我知道的生辰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缥缈,有些悠长,似是在回忆着从前,将面端在了这张小小的方桌。
祝瑶沉默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