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言低叹了声,打断了他的话,“你……当真是善解人意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鬼话。
祝瑶不愿搭理,索性直接拿过手提袋,将装着隐形眼镜的盒子取出,问了句,“可有……铜镜?”
他觉得自己还是戴上吧,省的看烦人的倒计时。
“有有有。”
不过几秒,夏言就将窗台前的铜镜拿来,替人举着,看着人对镜以手撑眼,似是将那盒子里水润的圆片,就这么覆上了,当真是神异。
“祝兄,其实……这些年,我有寻过匠人,制过一副叆叇。”
“不过,貌似祝兄是用不上呢。”
夏言略有些感慨。
祝瑶回了句,“见都没见,你怎知我用不上?”
他向来不会整日都戴隐形镜片,晚上多是摘下的。
因此,家中也是各类眼镜都备齐了。
这次他出门没带,是觉得很快就会回去,谁知……如果有个日常能用的,晚上更换用,那再好不过了。
“祝兄,我这就去拿给你。”
夏言略有些欣喜,开口道。
万万没想到,这副叆叇竟当真能用的上的时候。
不枉他昔日被老友嘲笑,明明有双明目,看的比谁都清楚,偏要买个叆叇,就爱花些冤枉钱。
祝瑶却拦住了,“此时用不上,晚上再说吧。”
“祝兄,这是我让童儿买来的新鞋,备好的脸巾,刷牙子,牙香筹,洗面水都是新的,你只管用。”
“若要洗浴,我再让人烧水,不过还是要等上一会。”
“洗浴,暂且不必了。”
祝瑶叹了句。
两边都是天气略有些凉,压根半点汗都无。
“那好,我先去灶房看看,煮的粥可好?”
说完,他便准备大步离去。
“等等。”
“祝兄可还有事?”夏言回头,笑了笑道。
祝瑶想了下,低低叹了句,“无事。”
称兄道弟,还真是奇怪。
“我还以为,祝兄是要告知在下,您的大名呢?”
夏言笑道。
祝瑶:“……”
其实,是这么回事,可他这一说,倒是不想说了。
夏言见人似是被自己堵住了嘴,不由得更是大笑,“不同祝兄玩笑了,我去看看炖的肉粥。”
祝瑶颇无语。
你也知道……你这爱开玩笑的毛病着实害人呀。
见人离去,祝瑶环顾四周,看着备放齐全的诸物,意外地不是很吃惊。
许是……他给人的感觉,总是能考虑许多的,以至于自身都不太顾及。祝瑶莫名有些无奈,他怎能什么都不问,就接受了一切古怪的事?
寻常人怕是会细究到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