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瑶也看他一眼。
夏言见了,只摇了摇头,叹了句,“祝兄,这种福气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。”
于是,他真讲了个故事,说有个书生他游历时,走了许久,实在是又渴又饿,偏偏路上就没见到户人家,好在他最后终于远远见到了个寺庙。
便想着进去休息下,想问庙里的和尚讨点水,谁知道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破庙,他心想不管如何先歇会,谁知进了寺庙才发现庙里竟有个姑娘正在上吊。
“岂非英雄救美?”赵翎惊讶道。
夏言只说这姑娘本拉好了绳子,可见这书生进来了,立马抛了绳子,说是这位书生既看了她就得对她负责,这位书生自是不愿意,那姑娘见状又说不如买下她吧,她调得一手好膳食,买她不吃亏。
书生说他没有什么钱,加上有手有脚,不需要奴仆。
姑娘顿时不高兴了,哭天喊地,谁知破庙里顿时出现了不少人,都纷纷要求这位书生负责,书生无可奈何只能花了二两银子买下她。
“夫子,这……这姑娘美吗?”
赵翎连忙追问。
二两银子买个农妇,还挺贵的。
夏言白了一眼他,道:“你不是见过吗?往日她见了你,见你生的好,总要多给你些菜。”
“那您还买?可谓碰瓷啊!”赵翎大惊。
夏言咳了声,接着说那书生买下这位姑娘后,便撕了买卖的文书让她回去,谁知这位姑娘偏偏不走了,一直跟着这位书生,书生赶不走也没办法,等走出这寺庙附近村落,忽得后头又跟过来一个有些健壮的伙夫,同这姑娘并行来了。
这回,这姑娘同伙夫是真的下跪道谢了,道明了缘由,书生这才知道原来是这姑娘同伙夫早生情愫,偏偏家里人不应许,要将姑娘嫁给村里一位年纪大略有钱财的鳏夫。
姑娘自是不愿,只能来寺庙寻死,谁知路上见到这位书生,她心下一想,横生一计……就这样将自己卖给了书生。
“她一点都不了解,就敢卖自己吗?”赵翎追问。
时人将自己卖予他人为奴仆,那是真的走投无路,多小数门户里也不过是雇几个做事的佣人。
夏言咳了声,略小声道:“这姑娘说,嫁给丑鳏夫也是卖自己,倒不如卖给个俏郎君。”
赵翎不由大笑,唰的一声收扇,“夫子,您这是自夸吗?”
夏言严肃道:“非也,非也,你可知这姑娘后头说什么?她说就是见这郎君生的好,怕是万万瞧不上她的,她正好可以同情郎双宿双飞。”
“若这位书生品行不错,她还能拉着情郎一起跑。”
“那书生也只能自认倒霉了,又多了个人养。”
还是养人情郎呢?
赵翎笑道。
他是知晓这位夫子家境的,实在不算是什么有钱人,养两个仆人略有些吃紧了,可不算容易事。
虽说他早年间以画闻名,可后来似是不再作画。
夏言只道:“焉知非福?你不知后头我同你叔父在子乐县游历时,遇到盗匪,还是这位情郎挡了一刀,救了我们一命。”
赵翎大惊,“还有此事?叔父怎从未同我说过?”
祝瑶也看向他。
夏言微微一笑,忽得拉过身边人,向左走了走,“祝兄,我这故事可否有趣?”
祝瑶微怔,只见身旁运货的驴车缓缓而过,伴随着一声叱喝,那车上的货物更是塞得满满的。
“好呀,夫子,原来你这故事是讲给友人听的!”
赵翎叫了句。
夏言道:“嗯,且让他听听,逗会儿乐。”
祝瑶心想,哪里乐了,要是真来个美艳姑娘,他才真觉得有些好玩了。
“云泽,你货郎可是从你那织坊来的?”
夏言问。
范栗应了声,“是林家的,他家和织坊签了三年的约,今年的布匹都让他去卖了。”
赵翎嘀咕了句,“好家伙,这是要成南阳首富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