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一大早干脆带他一起出门,躲躲人?他都有点意想不到,虽是脚拐了,不过无多大大碍。
只是,当时……他忽得沉默了。
夏言叹了句。
“也许,祝兄,我知你不在意……戏弄我也就罢了,我本是个善戏谑人的。可此人如此戏弄你,我实在是有些生气!”
祝瑶低语:“……就是摔了你那副眼镜,其他的也没什么。”
夏言吟声,“也许,本就是要破的。”
祝瑶微怔。
夏言笑了下,缓缓出声:“祝兄,这是第十日了。思及此,我实在是有些不舍,也有些怀念当年。”
“……”
是啊,这是第十日了。
祝瑶不语。
范栗不言,心下微动,这第十日有何问题?
夏言叹了句。
“你来的第二日,我这位女弟子听说了,就想替你制一套新衣。”
“可她实在是繁忙,抽不出时间亲自来,只能拖人告知我,说是尺寸拿捏不到位,最好得人亲自来。”
“这不,我们不就来了。”
不远处,余烟袅袅,隐隐见得几户人家错落分布。
等到他们返回时,已是午后末时尾声,拿了衣服回到院落时,见到的却是一群小童围聚一团,看着热闹。
走近了一看。
祝瑶都差点没抽了下。
那门前坐跪着个人,衣衫破烂,披头散发,而最离谱的事他身旁身后那摆成人样,拿着绳结束缚,似也都在下跪请罪的柴火,足足被他摆出了排场、气派,远远一看像是不少人下跪一样。
“郎君,你可算回来了?”
“在下知晓错了,您就原谅原谅我吧,我昨日实在是鬼迷心窍。”
游侠冯贯哀悼不已。
随驾不少时日,他是知晓这位陛下说一不二的性格,他要是真没让这位郎君满意,他是真不用回去了。
“我看你颇为自得其乐。”
祝瑶扫了眼,摆成人赔罪模样的柴火。
冯贯哀叹,“小童来此瞧我热闹,我实在难以脱身,只能以此表达我的歉意,郎君,你便饶饶我吧。”
话尾,他竟用个女子的声音,惟妙惟肖,好似深闺女子恳求丈夫回心转意般,各种求饶。
“……”
那周边围着的小童也纷纷都“哇哇哇”的吃惊,叫好,很想他再来几段。
祝瑶不觉得自己被骗不科学了。
实在是,他的口技是真的太好了,完全分辨不出来。
“那你就再跪两个时辰。”
“??”
冯贯震惊。
祝瑶想了下,“一个时辰,等这些小童都听尽兴了,你再离去。”
古代一个时辰等于两小时,且此人也是坐跪,他看这人也不像是规矩的人,是个很能自己取乐的。
既然最初是装童子戏耍人,那就以陪童子戏耍为结束吧。
说完,他便坦然进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