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巧女瞪她一眼,恨恨道,“那日陛下路过时,都看了我一眼,要不是这位刘侍中阻拦,怕是……”
其他人一听,噗嗤一笑,都散开了。
“巧女啊,巧女啊。”
“巧女啊,巧女啊,最会做梦了。”
她们只留下这句话,略有些调侃的跑了。
赵巧女就差没追过去,打了,可她们跑得快,都追不上,她只能气愤地看着地上,小巧精美的鞋子也有些脏了。
祝瑶依旧坐在墙上。
他只淡淡看着,听着那段有些作弄,调笑。
那树下唯独留了个瘦削轻盈的宫女,略有些劝诫道:“巧女,你的宫禄都用来做这件石榴裙了吧,也不给自己留下些钱财吗?”
赵巧女嘟起了嘴,“留钱财有什么用,回去后还不是要被阿母拿去,再说出宫怕是都不知道得多老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那略惆怅望着梨花的宫女只幽幽道,“我们进宫不就是为了钱财吗?你还在想着当美人吗?”
祝瑶想,这是昭平几年?从二年到过去了八年了,那位小皇帝也十五岁了吧。
离昭平二十二年,还有十一年。
刘侍中,或者称之为刘阿枣吧……距离她的出宫也还有那么多年呢?原来昔年,她说她想回家。
可足足过了三十多年,她才真正出了宫。
这偌大的宫廷,产生了多少恩怨纠葛,多少离别交会,人来人往,唯独宫殿是永恒不变的。
“兰芝,你看那俪美人,她不过是一个歌姬,只因一面就改变了命,做了这宫中的美人,未来还不知要登上什么位置。”
赵巧女坐在地上,哀叹了句。
“……陛下马上就要娶章氏为后了。”
“哼,活该,那位刘侍中还不得背后哭死,陛下是绝对不会娶她这个老妇的,那日我还偷偷瞧见她让陛下摘花给她。”
赵巧女愤愤不平。
兰芝心中叹气。
她那日明明也在场的,哪里像她说的这般,明明是陛下起头欲摘下花,赠给那位侍中,甚至想亲自替她戴上。
偏偏是那位侍中略有些避开了。
陛下要娶章氏女,娶他那位表姐为后,这事情足足争执了两年,终是有了结果。
“巧女,你可知……这梨花是谁栽种?”
兰芝低语。‘
赵巧女得意道,“我是不知晓的,不过怕是为了个美人,肯定是哪位陛下为了美人种下的。”
她起身捏起裙角,翩翩起舞。
“我美吗?”
“美吗?”
她边跳边回头看,娇艳地像一朵芙蓉花。
兰芝只是略偏头,“很美的。”
“只是,这梨花是夏相于昭平三年秋种下的,如今已有八年了,都能结出不少梨了。陛下每年都令人摘下,赠予宫人。”
“……好吃的,我去年吃了好多。”
赵巧女回头。
“不过,兰芝,为什么不是陛下种的?”
她疑惑问。
兰芝低声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