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好感度……已经是除他的母亲和胡侨以外最高的了。
“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的恩惠,也没有多余的钱财,思来细想也只能将我习得的测绘术教授给你的孩子。”
“听闻你的丈夫是一位出海的船员,你同你的孩子相依为命……想来教授他海上生存的一些知识,也许对他将来有些好处。”
这个男人声音很诚恳。
祝瑶略略从门缝里看到了他的身影,身形略有些高大,年岁不算年轻,可长得蛮清秀的。
简单的素衣麻鞋,他穿起来挺有风度。
[你的母亲终是打开了门,只低低说了声,“只愿你说的是真话。”]
[他略有些无奈,随后缓慢进了门,直到看到偏屋里,正整理着风铃、曲谱的你,彻底失了声。]
[这是他第一次见你,不由得看了你许久,才低声问:“陶夫人,你就是因这个孩子的美貌而忧虑吗?”]
[你的母亲没有回应他。]
[反而是你出声说:“救你的人是胡侨和粟里,还有其他人。”]
这样简朴的屋舍,修饰都无,如同寻常农户家,唯独院里那爬起的葡萄架,珊栏角落的花有几分趣味。
可这一切……当那个孩子坐在那里,就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【当前人物好感度上升1。】
卢景福笑了下,说,“可是那个孩子说是你最先看到我的,他也是因为你才来救我的。他们都说……要是想报答谁的话,就来报答你吧。”
原来,只有站在这里他才明白了这句话。
祝瑶终是抬头,看了眼他。
[因这一次上门,你和母亲终是知道了他的来历。]
[他是个能看星象的相师,也勉强算是个风水师,游方道士,因精通航海罗盘,竟是被抓去了船上。]
[你的母亲吃惊看了他一眼。]
[他略无奈说:“陶夫人,您处在这漳州,不知近些年来这沿北往上,一路直通莱州,幽州,以及济州岛,或是更远的地方,这一路的海匪越发严重了。”]
这小小的屋舍里,这个有三十多岁的游方道士,一步步叙说着自己堪称惊险的经历。
他是淮州人,本在道观给人算命看相,不料竟被人骗到船上。
辗转了三年多,沿途跟着去了不少小国。
这回脱了身,还是归途路上,遇到了更大的海匪。
他们那支船拼不过,都落了水,再后来的事便是他说的那些。
祝瑶:“……”
说话藏一半,这藏的前一半才是关键吧。
卢景福叹了句,“陶夫人,不瞒你说,这海匪之事,诸州府多是有心无力,既无兵力支持,难以剿匪,加上沿岸重税,都得抽调至上,这些海匪卖货也多分润钱财,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好在大多时候,他们并不惊扰沿岸村民,多是在那小国边因货物争夺,分利几何多有争执。”
陶彩姑若有所思听着。
卢景福道:“漳州这边,尤其你这偏下的地处,多是往上一路采买的正规行商多,先带些本地的茶砖,再去买淮州的丝、绢,瓷,卖到莱州、幽州,或是在那里销给更远道而来的小国,赚取差价。”
“你这边也好,也不用担心海匪,怕是他们都懒得来。”
祝瑶摆弄着自己的东西。
“手工达人”佩戴,他又制作了蛮多的小玩意。
好吧,的确有点用,了胜于无。
海匪……只是难听的说辞,说好听点就是走私的海商。
云二郎什么时候回来呢?还能回来吗?
很多人都在想了。
杨家的船去年就回来了,可是他没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