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你离去时,卢景福只怅然地看着你,可并未阻拦你。他那个叫墨山的僮子反而只想跟着你走。]
[你答应了,可只说等你回来。]
画面上浮现出几个彩绘风格的送别图画,似是水运的大河上,有艘很大的船,不少人围在一起。
那船上有个素衣身影。
身旁陪着个少年,头戴珠冠,缎面衣裳,只侧着身看他,看那明明戴着帷帽的简素单衣的人。
少年身后则是奴仆。
船下,有个大了些、抽条了的童子只眺望着,仰头看那船头的素衣身影。
祝瑶点击了画面,文字依旧在进行着,叙说着接下来的故事,画面却如同连环画般各色场景配着相应的文字。
画面跳转的很快,文字也吐得很快。
[此后的一月,你借助那个少年家中的权势,地位,查阅起了你所能知道的一切。]
[原来,那伙海匪并不是路过,极有可能是寻着而来,他们杀了很多的人,似是没有留下任何的活口。甚至,更找不到任何的尸体,也许是被通通丢进了大海。只有,几个去了别的村落走亲的人活了下来。]
[你花费巨金寻过去的时候,这几个活下来的人都诺诺不出声,只说他们是跟着海盗上了船。]
[你顿时大笑,笑这人世间的疯狂。]
[其实,你已经找到了母亲的尸首,她是被射伤的,一箭贯穿脾脏,大出血而死。身旁还有另一副尸骨,同样的中箭,失血而死。只怕是连你母亲的遗体也是他运来的,那里曾是你们从未告知过其他人的小天地。]
[一日,你们偶然发现了这个海崖下的山洞,只说也许日后用得上。]
[你回村的第一日,你就私自去了那个山洞,发现了母亲和胡侨的尸首,这也是你唯一能发现的尸首。]
祝瑶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文字依旧在吐露。
画面只变成了彻底的黑色,空无画面,唯独那简陋的文字描述。
[陪你而来的少年,似是有些被你吓到了。他想去握你的手,安慰出声,“云渚,你……你别难过了,还有我在呢。”]
[你却打断了他的手,冷笑了声,“你以为我不知晓那些尸首为何都不在了吗?怕是都被他们投了海,生怕什么都和没出现一样就好了,是啊,他们都是跟着海匪上了船,这样就可以一路瞒上去,好让他们的这个官当得自在。”]
["我不怪这些不想深究的乡民,他们又能做什么呢?能活着就不错了。”]
[你并没有查到那股海匪是谁……似乎这个消息被瞒的很深,就连少年的家世都不足以查探下去。你越发不满,自那天后,你对他越发不假辞色,他不敢多言,生怕惹你生气,只运用自己能用的一切,来帮你打探消息,你们在漳州呆到了年底,如此又是一年,终是要开春了。]
[这一年翻过年来,你十五岁了,皇帝也换了一个新的。]
祝瑶想,这便是就到了昭化朝吗?
他翻开【人生记事本】,这段时间半分记录都无。
游戏界面的画面再次变幻,这次是有些小桥流水的庭院,只剩下慢慢舒展的树叶,花枝。
祝瑶接着看了下去。
[你们回了淮州,只在靠海的地方买了地,建了个小屋舍,少年常陪着你在此,颇有些乐不思蜀。]
[他家里人只催促他回家,怕是终于觉得他并非是玩闹了。]
[刚过了开春,你却从他的一句玩笑话中找到了一缕痕迹,似是查到了那股盗匪的踪迹,这玩笑还来自淮州某个官员的闲谈。]
[他说有个人很爱养狗,说过“狗比人忠心”。]
[他只养黑色和白色的狗,养了白色的大狗,也养了一群黑色的恶狗。]
[你寻踪迹而去,得知这人是近来被诏安的巨匪于鹏鲸……听说他曾在沿海掀起过不少声势,如今更是因为陛下初登位,似要整治沿海盗匪,此人刚被授莱州总兵,揽一洲兵务,朝中怕是要他一清当地盗匪和海运。]
[此时,你已经知晓这件事情怕是要这样永远不了了而之了。]
画面陡然变黑了。
只剩下平静到极点的文字,只交代着后续。
[第二日,你让那少年随你一起出了海,然后途中你直接跳进了海,死于溺水之中。]
[那少年叔父寻来时,只剩下抱着你尸体不放手的少年。]
[少年不肯收敛你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