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似是一位杨家的公子恰好回来,训斥了那个看门的奴仆,将他们请进了屋。
可他们也没得到答案。
那位公子只笑了下,让婢女送来茶水,说:“云帆是在北地赚大钱,说待日后回来让自己孩子进学。”
“孩子,听说你常年同母亲居于乡野,怕是很无聊吧。”
“待你父回来,怕是要接你们来县里住,到时候你也能进学了,年岁有这些了,也该是时候读些书了。”
[那位杨公子让奴仆取来几本书,想赠给你们。]
[你全程埋在母亲怀里,头上戴着一顶遮拢严实的纱帽,那位杨公子笑了下说,“天气不够晒,却有些热的,这孩子不怕热,怕晒吗?”]
[你母亲连连谢过他的赠书,只低语,“他打小娇惯的很,什么都怕。”]
[这当然是托词。]
[忽得,院里进来了个孩子,穿的很富贵,彩色绸缎,编了小辫子,戴着一顶花哨的虎头帽子,只坐在个奴仆脖子上,左手拎着个袋子,右手向下、向远处抛掷着东西,“驾驾驾,阿敏,快去抓珠子啊。”]
["小少爷,小少爷,你少丢点,丢慢点。"]
["这珠子不大,可不好找了。"那奴仆连忙求着说。]
[那孩子却是生气了,“快让我下来,没用的家伙。”他跑进了正堂,一路丢着珠子,而后嘻嘻笑道:“你一定得给我全找回来,108颗都不许少,少一颗你赔都赔不起。”。]
[你从母亲的怀里起了身,看向落到脚旁的一颗珠子,那是一颗不算圆润的,略瘪的珍珠,可也依旧是珍珠。]
[原来你父亲说的经历也许有部分是真的。]
[底层的渔民耗费性命取那珠贝,采珠,最后落到那大户手里就只是孩童手中抛掷之物,不过玩物耳。]
[你捡起了那粒珍珠,等那个矮小的奴仆寻到了你身边,递给了他。]
[他顿时大谢,“谢谢这位公子,谢谢。”你忽得开口了,“我不是公子,我叫云渚。”那跑到那位杨公子怀里的孩子忽得哭了起来,“叔父,呜呜呜,你前日还夸我声音好听,可我的声音就没他好听。”]
那位杨公子顿时大笑。
"我的好侄儿,你该好好读书才对,何必攀比这些。"
“可他也能读书啊!”
“他有这样好听的声音,那书院里的夫子怕是都舍不得说他的,怕是还得给他开开小灶!”
那孩子倔强回道。
祝瑶就看着他忽得蹭蹭跑到自己身旁,左瞧右瞧,“你为什么带面纱,你是女子吗?可听你声音也不似女子,是脸被晒伤了吗?我有同窗也很怕热,天天都要让家中奴仆打伞,无时无刻不遮阳。”
他还没搭理。
这孩子忽得凑近了,直接揭了下来他的面纱,随后怔怔看着,伸出手想去触碰这张脸。
杨公子看笑了。
他连忙走了过来,想把自己的侄子抱走,忽得也怔住看了好几眼,“陶夫人啊,你带着这孩子居于乡野,怕是不安宁啊。”
[你的母亲决定带你离去了。]
[那孩子还一直追着,追到了门前,只说道:“云渚,云渚,你还会来吗?你不来下次我去找你哦。”]
["你不许不说话,你有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不说话呢?"]
[“我让叔叔送你来这里上学,你来和我一起上学吧,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。”这孩子锲而不舍地追说道。]
[最后,他竟是有些原地耍无赖了,“叔父,叔父,你让云渚留下来嘛,我想他陪我玩。他也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读书的。”]
[那位杨公子笑看着这一切。]
[可不等他开口,你就将拉着你粗布衣衫的孩子,将他的手缓缓拉开,只说:“我不会来读书的。”]
[他怔怔看着你,有些不解问,“怎么?读书不好吗?”]
[你不语,只跟着母亲离去。]
[他依旧追了过来,只拉着你的衣衫,“云渚,留下来跟我一起读书,好吗?读书也很好玩的。”]
[你忽得在他耳边说,“我家可不像你家有千亩的田,有十几条大船,不像你能把采珠人拼了性命采的珍珠抛掷玩,更不会像你家有这么多的奴仆,只能顺从你……我不会顺从你,我不喜欢你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]
[你留下这句话,随后大步走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