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果真当地乡民的预警是对的,不过一月真的有匪徒跑来了,他们很是残暴,随意杀人,附近的乡民们甚至躲来了驻地,他们也很有些嚣张、跋扈。]
[最终,这先头的一股匪徒的尸首都挂在了驻地里。]
[每一个停留、来此获取天气的乡民们都能看得见,不过他们也是被这些匪徒劫掠、残酷对待的对象,多是唾骂几句,或是远远的避开尸首。]
[很快,于鹏鲸再次组织着训练的人,往那内陆里走,一些不堪匪徒侵扰的乡民们甚至主动带路,他们有近百人,那些停留的匪徒要么望风逃了,要么急忙投降了,于鹏鲸亲手射杀了他们的首领,打消了他们的气焰。]
[他带着一些投降的匪徒,重新回到了驻地。]
[这个秋季收获的时候,那些投降的匪徒也被安排着做着事,多是跟随着挖着番薯,附近乡民的番薯也熟了,接连挖出了不少,他们第一次的收获,是如此的振奋,不管如何从藤蔓到收获,这片贫瘠的山地终是有了一个新的用途。]
[他们能种出能吃的食物了。]
[你举办了一个篝火会,庆贺着这次的丰收,甚至彩排了一些表演节目,有部分是少年少女们的载歌载舞,有部分是孩子们的戏剧排演,还有些是于鹏鲸训练的青壮的训练。]
[这当然是你精心安排的,古代最缺的是什么?是足够的娱乐。因而附近许多的乡民都来了,在你们搭建的舞台下,参加着这场篝火会。]
[对你来说,这更像是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教化,土地和食物能让他们安心,可娱乐更像是一种宣告,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,那些想要夺取盐场的人,宣告你们的存在,宣扬你们的力量。]
这一晚,欢笑声不绝,孩子们也玩的很尽兴。
祝瑶坐在篝火的一边时,一群表演完排练的戏剧的孩子下了台纷纷告知他,他们选好了自己的名字了。
他们表演的戏剧,来源于他们听过的故事加工的。
赢得了台下不少人的喝彩。
“大人,我们都决定了,我们要和你们姓!”
首位的是个稍微大些的女孩,她长得并不漂亮,可有着一双坚定的眼睛,只是执着地望了过来。
“您姓什么呢?”
祝瑶沉默了一会儿,后指着天空,“看到天上的云朵了吗?我就姓云,也许是一朵漂浮不定的云。”
最后,他不知为何这般说。
这些孩子们纷纷告知他自己的新名字,显而易见他们都早就取好了名,只差了一个姓了。
他们笑着闹着离去了,
不远处的朴稚终于走了过来,他看向这个初长成的少年,这样黑沉沉的夜里,依旧像一颗明珠瞩目,他知道自己的夺目吗?他知道多少人在看他吗?也许他一直知道,他只是习惯了。
“先生,您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?”
祝瑶抬头问。
朴稚摇了摇头,只坐在了他旁边。
祝瑶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劳作,也没有让他去教授学生,更多的则是记录,记录那些种植的经验。
“终有一天,这番薯会传进国内,若没有文字传授如何栽种,如果看护,如何收获,这种作物又如何能够推广?先生既有大才,便暂且留在此地,记录一二,这也许是一件造福万民之事。”
祝瑶是这样说的。
朴稚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必要,不过他也为这个少年的稳重、平静、不紧不慢地推进一切所震动了。
他曾以为……也许少年会让他去教授那些孩子,可是并没有,相反,他甚至没有提过这件事。
“你在学着统治他们。”
朴稚终是开口说。
祝瑶笑了下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当然在统治他们,准确来说,我是在掠夺他们。”
“他们是情愿的。”
“也许吧,相比硬性地指派,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,效果要好的太多,可这还是统治,还是掠夺。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和这个世上其他的统治者没有区别。”
朴稚摇了摇头,“你对自己太苛刻了。”
祝瑶笑了,“也许吧,可也许是因为我知道我说的并不全是真的,我只是在将他们拉进我的战车里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朴稚不赞同地看他,“是他们想挤入你的这辆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