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也没有回绝过这些信,只因他会在最后重回正经,叙说一些朝政之事,这像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的微妙联系。
陆韬像是一个平衡跷跷板。
于他而言揣摩帝心似乎太容易了,他从不会做皇帝不舒服的事,似乎是于莱州任知州,通过皇帝新设海运司时,博得皇帝青眼,他就此扶摇直上,短短数年间竟是直升吏部尚书。
不过祝瑶相信这从来离不开他的揽财能力。
“有时候,我还挺欣赏他的肆意。”
祝瑶笑了下说。
他慢慢将那封撕碎的信拼好,直接看向最后一面。
那是一些近来朝野要闻。
“这是一种无赖的行为,可的确很有用。”
严金石站在窗前好一会儿,只看着他慢慢拼好那封信。
他将怀里紧握的水晶环收了回去。
他想到了上亭时的那场共舞,只是在那种热闹的宴会上,被表演歌舞的女子们带着微微同行,当他踏进那些女子中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他们。
严金石知道,在场的人看的是他,并非是舞。
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。
这种美无价,美的让人欢欣、让人失神。
也许如此,那个讨厌的人冒犯他,享受着侵占他的欲。望。
即便只是文字,他也一定从中获得太多的快。感——
作者有话说:更新[裂开]本来想分为两章的,因为下面比较关键,算了先更
第57章三周目
朔风如刀,狠狠刮着,更夹着鹅毛似的雪,似要将这片天地掩埋住,灰沉沉的铅云落下,像是要倾倒,修筑的简易官道都被这片雪掩埋,难以看得清痕迹,只有少数部分的马蹄印记落下。
几骑拼命挣扎跑来的队伍狠狠地往前跑,跑进了那茫茫的雪幕里,彻底的消失了踪迹。
身后快步追来的骑兵停了下来。
他们是皆用盔甲掩住了面孔,略有些焦躁地原地停留,不间歇地奔走,最后只是眺望着那道路。
“射了三箭!百步穿杨的射手,我不信就没一个射中的!”
“他会往哪条路跑?”
官道岔路口有两条道,大的那条往幽州几个重镇而去,小的则往幽州边境而通,皆有马蹄的印记。
为首的骑兵怒喝道:“分两路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很快,这群人分为两路,往雪地上的马蹄印记追去,厚重的大雪上留下明显的冲撞痕迹。
风雪掩盖一切,更远处的路上,一只略有些人员的队伍往前缓缓行驶,这支队伍相较齐整,前方斥候查看,骑兵前后开路,中间则是运载了厚重货物的马车,前方兼带一些犬狗拉着一些推车,在这雪地上行动。
中部的马车顶部都用双层木板夹着干草,周身被厚毡垫包裹,彻底阻拦了外部的风雪。
此刻,略前方的一辆马车,车厢里则是略有些暖,角落的炭炉里烧着石炭,一层灰落在通红的火上,持续着带来温度。
“主君,这石炭的开挖,可是解了这两年北地的苦寒啊!”
李琮略有些悠哉,于桌上的小铜壶里搅拌着羊奶,刚从炭炉取下,滚烫的很,掀开盖子,奶味和茶味挥发出来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他身旁的人披着厚重的貂裘,兜帽微微垂在颈旁,只侧身坐着,露出那张难以描绘的面孔。
“今岁的雪太大了。”
祝瑶缓缓出声。
李琮将搅拌好的奶茶,倾倒出两杯,只叹息一声,“好在金石兄于夏日制出蜂窝煤,能采出的石炭也能少用。”
“此法传至北地,是利万民之福,不知多少人靠此过冬。”
李琮将奶茶递给他,有些忧郁问,“主君何不让这北地皆知此法源于你?您以此法传以行商,或是传至那些欲返家乡的流民,让他们回去传至幽州、莱州、汾州等地,如今这一年似有不少靠此获富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