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辉忽然大笑了起来。
他的快乐来的莫名其妙,直到回到了宫里也在笑。
宫人们都诧异地偷偷瞧他。
祝瑶交代了些琐事后,准备离去了,忽得却被扑倒了,那是黯淡的灯火下有些静谧地吻,不是迫切地寻求的亲密,倒有些烛火间的温存。
“我好欢喜。”
“你哪日不快了?”
祝瑶寻了空隙,不禁纳闷地问,他是半点没见他有不舒服的,光是同那些臣子斗智斗勇都是兴致勃勃。
也巨能折腾人的,还让人不好骂他。
“今日最欢喜。”
赫连辉有些咬着声,含糊着说:“没那些讨厌鬼来烦人。”
宫人们都离去了。
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呢喃声,静悄悄落在这里,两个人的影子依偎着,交缠着,彼此呼吸交融。
恍惚之间,这句埋怨总觉得有些离谱,哪有私底下天天骂自己臣子“讨厌鬼”“烦人精”的,可似乎是说了许多次的,让人实在是无话可讲。
祝瑶于怔神之间,还在体会着那段画面的情绪,胸口中一种莫名的情感涌动着,直到慢慢恢复平静。
【当前cg。:灯花笑,已收录】
【有情饮水饱,无爱催人老。且问诸君何妙事?恰是灯花笑相逢。】
游戏画面上恰是一曲皮影戏,缠绵地音乐奏起,华丽宫阙间,灯火阑珊处,两个皮影人对影成双。
手持皮影戏的人舞动着,月亮出现在伴着花的楼阁上,云影散去,灯火之下,恰是花好月圆人重逢。
【——此节选自《灯花笑·叹鸳鸯》】
祝瑶望着皮影戏结束后出现的黑底白字标注,略有些怔忡,这是后世流传的故事吗?
不等他思绪更多,游戏画面中间忽变作了一本书籍,封面名恰是《新周遗梦》,配上了一些典雅的花纹。
旁边的空白处则缓慢吐露着一些文字。
【很多年后,这场宫宴被写入《新周遗梦》之中,以展露作者当时的感慨,不过亦有后世人揣测,这并非写的是那年,而是许多年的综合印象,实在是介绍的情景,景象繁华不太像熙平三年的事。】
【当然,也许从未变过的倾向,怕是作者从未掩饰过的对你的微词。】
【对于这场盛会,他再次以一句“幽王不拘礼,常侍于帝前,以倾城色,惑尽世人,非帝之过也。”画上句号。】
祝瑶看向游戏画面上,存录的《新周遗梦》书籍,竖版的古体字,恰好自动翻页到这句“非帝之过也。”,黑体字之下竟有几句红字点评。
【批:此乃开脱之词。】
而后的更有另一道小字批语,【昭武帝情深如此,受众瞩目,可上亦偏爱其人,岂非昭武之幸?有倾城色,世皆慕之,独择一人,更显其幸。作者多番云云,犹似妒之。】
祝瑶来不及吐槽这书是自带吐槽弹幕,就看到后面的一句批语,【兄台所言是极,后屡言新主之美,容貌之盛,凡有种种,皆为实写。】
好吧,这书还是个综合批评本。
祝瑶不禁将这本《新周遗梦》细细翻看起来,这的确是一本讲诉民间风俗,趣事,宫廷流行,轶事,吃穿住行皆有涵盖其中的小段子集结。
文风迤逦,笔触幽深。
全本都维持着一种忧思,怀悼,倒是批语,多为嬉笑怒骂之言,时不时有评道:【此非新周事。】,【乃元周之风气,书者故意为之。】。
更有怒呵者言:【写人写景写物,皆托哀思,以此怀古讽今,岂不闻今日元周之盛,之美?】
更有质疑者问:【独写情平平,意欲何为?】
祝瑶甚至看到了一句惊异的记录,【疑为申不言之作。】,这句引用后解释了来源,“此语传自刊印者所闻一趣事,当时朝野间御史大夫兰笙家中仆言之,传播颇广,真假难辨,仅供一笑。”
兰笙……
祝瑶略有些淡淡的恍惚,有多久未曾听过这个名字。
恍若隔世。
可却是不陌生的,尤其他见过他的死,那句临死前的“美人相伴论”,着实让人忘不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