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似是还出现一条大黑狗,闯进了送灵的队伍。
把人惊吓的又跑又跳。
这狗忽得跑的无影无踪,让人只得原地干气。
祝瑶失笑。
他接着往下看,文字依旧在吐露着,从未停止。
[你的臣子李琮某日特地来同你说这事,引起了身边人的发笑。]
[有人说:“是啊,他家里人都说他是偷偷行巫蛊之事,被鬼神招走了。”]
[有人说:“那怎么不是活该!”]
[说“活该”的是倪莨,他在幽州多年,倒是用习惯了这名字,也懒得换了,他养了一群小鬼,消息是最活的,这事儿还是他传出来的。]
[“要我说,这守财奴死得好,刚死完家里人就争家产啦。”倪莨念叨的几句,忽等所有人退下后,凑到你身边严肃了问了个问题,“主君,你会活很久很久的吧,不许骗我。”]
祝瑶略有些恍惚。
好像,好像自己是活的许久许久的吧。
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,似乎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。
“你会活着,一直活下去的,是吗?”
不过,这好像并不是真的,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。
祝瑶抬头看向大屏幕,静谧的光影终于变幻了,这次画面上是几驾马车,随着乡道前行,有人悠闲地赶着马,随着夕阳的落下奔跑。
更远处的田垄旁,忽得孤零零地伫立着一株柿子树。
然后,赶车的人停下来了,他飞快爬到柿子树上,摘了几枚红柿子,又快速地下了树。
吓得后方的人都紧张地注视这一刻。
“……”
然后马车上的人才似是睡醒了,刚刚掀开车帘,就撞进了一脸笑意,以及眼前的通红柿子。
原来……他笑的那么明显,自己亦如此。
“快吃,很甜的。”
祝瑶向后靠了靠,无比静谧地看着这个画面。
[从熙平三年到八年,五年里,皇帝来幽州有三次,每次都足足留了两个月。]
[每到幽州,除却处理公务后,你们大多是驾着马车,穿梭在乡野间,看着渐渐颇有生气的四方。]
[不像多年前那雪地时的快速考察,更偏向深入这片土地,体会着它的变化……你们去沿海新建立的港口,商贸,买下一些当下流行的商货,也去了幽州种下的麦田里,看着沉甸甸的麦子,更去了莱州的棉花织纺里,看新织起的衣裳。]
[你去中都有四次,几近每年都去。]
[不是没有微词,不过显然赫连辉这个皇帝当的还不错,至少权力他是牢牢抓住了,并且抓的更好了,致使他能压下这些不满意。]
[相比先皇帝的手段,他的行为要更柔一些,也显得好像平一点,除却他很重视各地文教。]
[相比先帝赫连鸿揽财多用于内宫和自己,赫连辉相比之下有些过于节俭了,他不兴宫殿,不修佛寺,最多的花销便是用于养宫中五军。]
[他很擅长骑射,少时就执掌过五军中的羽林军,十分体恤士兵,且对于这支军抓的很紧,很有威慑力。]
[做皇帝的最妙,莫过于皇帝这个职位带来的名义。]
[他合法的拥有着统治这片土地,这天下的人的权力。]
[即便有不满,有阻拦,有拒绝……不愿意干的他可以换人,总有愿意干的,围绕在“皇帝”身边的人向来不缺,他们大多要依靠着皇帝的名义才能行使权力,这就造成了皇帝对他们的统治。]
[显然,赫连辉把握住了其中的精髓。]
[他是一个很擅长用人的皇帝,能够让他们各司其职,各尽其用,并且也只能依赖着他这个主心骨。]
[时间就在这种大多数的平静中划过了。]
[距离并没有阻挡什么,反倒一缕缕牵挂更深了。]
扑哧一声,一只猫儿跑到了眼前,“喵”了一声,凑出个勾人的调子,将尾巴卷了起来摇啊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