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两日后,他携来一箱沉甸甸的珠宝,将他交予给你。]
[“放进她的墓里吧。”]
[“我想过给她许多,想过她着锦衣佩珠玉……可我最后什么也给不了她,就那样匆匆逃命而去。”]
[那一日,他说了许多,说到他多年前的那场逃亡。]
[他的确失手“杀”死了一位贵人。]
[是的,这是一场顶罪,真正失手杀死贵人的杨家的公子,可这个贵人是杨家也惹不起的。]
[杨家给了你父亲两个选择:一、杨家那位公子认罪,他作为从犯也是必死无疑,连带牵连的还有他的家人;二、他去顶罪,然后逃亡。杨家会暗中给予一个逃生的机会,并给你们一定的照顾。]
[两个选择,其实也只是一个选择。]
[你的父亲很快做出了决定,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莱州。]
……
[梁州太远,远到他再也回不来了。]
祝瑶靠在楼阁栏杆处,眺望着远处的人们。
距离那场丧事已有几月了。
很多事情都尘埃落定,恰如当下的一切。
风筝飞起来了。
有不少孩子正在牵着线,天空上是各色各样,精美非凡的纸鸢,随着风高高的扬起来了。
“听,鸟儿在吃虫子。”
赫连辉从后方探了出来,在他耳边轻轻嘻笑道。
祝瑶伸出手,打了他一下。
赫连辉不以为然,捉住他的手,“我没骗人。”
“……有的话,我听的到。”
祝瑶懒得搭理他,只说了这一句。
他的耳力很灵敏。
赫连辉悻悻然,忽想到什么,又凑到他耳尖说了句。
祝瑶被他那句话惊住,面色难得有些红。
他转而把他抱起来了,笑声道:“我又没说错,我就是想你。”
“……想吃你。”
赫连辉在他耳边重复道。
祝瑶避开了眼。
赫连辉不依不饶地看他,低低笑了声,“怎么,阿瑶,你听不到吗?要不要我接着说一遍。”
祝瑶略惊看向他,轻轻敲了下他扣住自己腰际的手,“在外也要……有点羞耻之心。”
这声音实在有些小了。
赫连辉觉得有些可爱,他比自己大还怕羞吗?越细琢磨,越觉得好玩,他怎么没发觉过,不禁来了些劲,啧了句,“需要这东西做什么?”
不等回语,他转头将人抱了起来,走进这新修筑的宫殿内,步履从容,仍有余力,边走边说道:“人生苦短,当及时行乐,不是吗?你明明也喜欢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喜欢,也不等于要时刻放纵吧。”
这话是没时间说出口的,呼吸早就被夺走了。
不知多久,赫连辉忽仰头,有些焦灼地询问:“喜欢吗?快活吗?阿瑶,告诉我。”
祝瑶斜靠在榻前,看向他明亮的眼睛,轻轻抚摸了一会,轻轻道:“你为什么总要我说出来,明明知道就好了。”
“我想确定此刻,你需要我,无比的需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