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你同他走了一会,后又嘱咐了句:“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,你虽然聪明,也要有所专注。”]
[你突然想起了葛平,以及朴佑。]
[这两个在你身边同时一起几近看着长大的少年,说起来竟是有些难言,少时许多人都觉得后者会更好,必然是会有一般成就的。]
[可事实并不以此,经年累月之下,早见分晓。]
[前者在艰难中一步步踏实的走着,安稳的走着,他走的慢却有恒心,早已越过大部分人;后者年少轻狂地觉得自己是聪明的,骄傲无比,可一旦遭遇挫折就此泄气,一蹶不振,就此只愿乡野间享乐。]
[奋发是否也是一种痛苦?]
[你不清楚。]
[享乐会磨去人的斗志,苦难不是好事,可似乎好像能给予人几分奋博的力量。]
[元无咎:“老师,我一直很专注啊。”]
[你笑他,“会剑术,会弹琴,会舞剑,会下棋……你会的东西有些多,总要挑出一些精研。”]
[他还擅长博戏,出千手法很不错,这是宫人同你说的。]
[这里你就不拆穿他了。]
[元无咎:“学生当下,只想着一件事。]
[你:“想着读书的事吗?”]
[你知道他现在在燕京里最严苛的学院里进学,那所学院毕业的难度有点大,毕竟当初是严金石设置的标准。]
[好多学生都学到夜不能寐,时常痛哭。]
[他们真想毕业啊。]
[元无咎摇摇头,“读书,不需要想,我每日都在读书,不曾有过间断。我只是……有点想老师了,听说你在这里就来了。”]
[此时你并不知道,未来的许多年里,他总会说这一句。]
[说道最后,你都觉得他未免有些猖狂了,的确是需要管教一下的,哪有人在床榻上总要说这些的。]
[他带来那封家书是在七日后。]
[这一次,他并没有穿白衣了,而是穿了件月白色长衫,颜色很清透,看起来很是舒适。]
天色已暗,落日熔金。
朝阳殿内,祝瑶拿出那把重铸的长剑,以及剑柄上配置的剑穗。
白玉环配着灰蓝琉璃珠,红色的玛瑙,以及尾部的流苏,是一抹有些素净的银白,像是星辰划过的色彩。
元无咎接过,随即高兴地耍了一下。
“老师,这是我的新剑吗?”
“你的剑有些地方磨损了,我让人重铸了一把。”
祝瑶拿走那把剑时,并未发现它竟是一把“受伤”许多的剑,索性干脆就重铸了一把剑。
“感觉更锋利了,加上这么好看的剑穗,舞起来肯定更好看。”
元无咎用手轻轻抚摸了下。
祝瑶看他细细看剑,干脆就坐下拿出那封家书,将其同已经写好的御令夹杂一起送出去。
“你没有什么同葛大人说的吗?”
祝瑶问。
元无咎走近了,满不在乎道:“他要他妻的就够了,哪里还需要学生的信。”
祝瑶拿着桌上尺子敲了下他。
元无咎抱头,喊道:“老师,君子动口不动手啊!”
祝瑶淡淡道:“你又不是君子?对待真正的君子就用君子的手段,不是就不用,我看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好好好,我现在立马写一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