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你没有怎么关注过,不过倒是从陆韬的信里提过一笔,给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。]
画面里化作了一只靓丽的画眉鸟。
很快就跳动出一幅流动实景画面,一位白衣青年同一位老年道士的交谈,青年手里正拨弄着那漂亮的鸟儿。
“道长,你这么爱养鸟吗?”
“很好看。”
“养鸟很花钱的。”
“也就这么一只了,平常听听声音。”
突然画面化作平面二次元的场景,相坐而对,正在弈棋的两个小人。
【元无咎】是简朴白衣。
【陆峤】则是道袍,深蓝色,头戴方巾。
祝瑶就看到【元无咎】的小人突然拔出一把刀来,正对着对面的【陆峤】,“你曾养了几十只这种名贵鸟,年轻时更掷千金博美人一笑,你的夫人是淮州望族之后,光服侍她一人就要五个奴婢,她还动不动责打仆人。”
“你毕生所花所用皆出于民脂民膏,你觉得你大度的将所有的都交出来,遣散所有的仆人,就能将一切都抛下,将所犯下的罪孽都付之一炬,就能安稳地在这道观里度过余生吗?”
“他们说你对仆人不错,甚至还有两个跟着你来了这道观服侍你,可我不信你对他们好。”
【陆峤】的小人吃惊了下,很快就平静了。
原来所谓的见过一面,实则是拿着刀去指着人啊!这语言的艺术还真的博大精深!
祝瑶想。
【陆峤】的状态提示【平静】:“我对仆人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,他们只是老了,习惯了服侍我,也没地方去。”
【元无咎】的小人呈现【怒火】状态,冒出气泡:“好一个习惯!这天下哪有天生就甘心做人的奴仆的!”]
[陆峤:“你是来杀我的吗?”]
[元无咎:“不是。”]
[陆峤:“……”]
[元无咎:“我是来恐吓你的,好让你知道别以为自己宽宏大量,是个大善人,你不过是在逃罪!”]
[陆峤:“我没想过我的仆人带来的年轻人是你这样的。”]
[元无咎:“他们不是你的仆人。”]
[陆峤:“是啊,不是,他们不过是同我一样无所去处的人。”]
[元无咎:“你大可以下山,去寻你的妻儿,他们想必都不会把你赶出家门。”]
祝瑶点开【陆峤】人物介绍,【爱好】养鸟,【金钱】倒是有不少,【姻缘】却是: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备注: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,却是一桩互不满意的婚姻。
祝瑶:“……”
所以说,前面让他找妻儿是赤裸裸嘲讽吧。
画面突然换做了跪坐于地、更加成熟的青年,他着着肃穆的玄色衣衫,头上玉冠戴好,发丝梳理地很齐整。
“老师,我从他那里看到了你的画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画的不好看。”
祝瑶想,这应当也是胡说吧,【陆峤】的技能是:绘画,良好,评价:他是一位能略微留名的画师。
游戏界面化作一卷古画,那是个揽镜自照梳妆图,画中是个仕女画,只露出背部,轻微的侧颜,只轻轻愁着眉,望着镜中自己。
那镜中的面容也是模糊的,如梦似幻中摇曳,只剩浮光光影。
祝瑶略无语。
他什么眼睛,能看得出来会是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