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他抓住了你的手,将唇贴在你手间,“老师,你连说都不让学生说了吗?”]
……
画面化作冒出春意的枝芽,元初十八年就这样过去了,来的很快,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。
那是一者坐下,一者身旁站着的身影。
他们的面前是迎面而来的桃花,于树下洋洋洒落,漫天的花瓣雨,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青年忽走到前方,伸出手接下一片花瓣,随后弯腰半蹲在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前。
“老师,桃花是不是很美?”
青年伸出手,将那片花瓣指给他看,忽得银白的一缕发同样落在他手心。
他忽开口道:“老师,我替你染发吧。”
“这岂不是矫饰?”
“才不是,我只是想要老师你不要总觉得自己老了?老师,你一点都不老的。”
他反驳道。
画面略放低了少许,只露出那双叠在一起的手,就像命运般的携手一样,要一直永远地重叠。
那只宛若艺术品的手心,浮着那片桃花花瓣,略有些笑意声传来,“你啊,总是不服输。”
“老师,不好吗?”
“老师,我要陪你看每一年的桃花,看第一场到来的秋风,看银杏叶子簌簌落下时的光景,看冬日雪下的第一片落在我手里的样子……我想让你看着我,一直看着我……老师,你看见我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老师,让我们一起为后世留下我们的声音吧。”
“老师,我会紧紧跟随在你的身后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师,你的学生来了。”
风卷起了一切。
祝瑶恍然抬头,只感受到了脸庞上的微暖的风,前方大屏幕留在了那片暖日下,作为无限的夕阳。
冷冰冰地屏幕上只急速地跳跃着,吐露着文字。
[你不知道这是正确的,还是错误的……将一个年轻人引到了另一种道路上,他也许要承担更多的非议。]
[这甚至不像爱情,不是常人眼底的真情,你们的年龄差的太多了。]
[他们觉得不过是欲望的作祟,不过随着时间的逝去,这些事情反倒成了最不需要争议的了。]
[时间是残酷的,他们走不了太远,已经看不到了。]
[命运的礼物,却以时间为名赐福于你,给了你无比漫长的一生,能够体会这种差距。]
[你自己都说不清楚。]
[那是互相汲取着温暖吗?不像,因为身边的人不能提供余热,剥去那层虚假的炽热之后,更像是黑暗里的那把剑,真实冷冽,犹然带着血腥味,是能够的刺痛人的。]
[这把剑能够杀人,毫不留情的杀人。]
[这把剑也能站在你身旁,阻拦住一切的敌人。]
[这把剑为你所用。]
画面上是一块红色的绸布,其上一块白玉玉玺,以及一把露出寒光的宝剑。
[在很多事情没发生之前,谷星华曾私下询问你,“陛下,我无可苛责你的感情问题。只是,你真的选定了他吗?我都有点不敢想象了。”]
[“他太危险了,也太年轻了。”]
[你看向他,给出了个意外的答复,“我不知道,可此刻的我并不后悔。”]
[“您也不知道吗?”]
[谷星华长长叹了口气,凝望着你被染黑的发,有些落寂出声:“陛下,我老了,我快要看不动了,明明我还比您小上不少,您看起来却同我差别不大,光看容颜甚至显年轻。”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