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你同一些重臣商议,最后做出的决定是调遣兵将,同征西浑和致使梁州西北境失陷的波逻那,发兵十万,即刻出发。]
[你已然感受到了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。]
[难在耗时。]
[可大多数人都没想过这一打就是三年,期间战胜、战败反反复复,连派去主力的三个将军都战死了一个。]
[前方战事很吃紧,至少最初的那批不太成功,你其实略微知晓原因,一是地形受限,兵力不足,二则是游走的战斗,火器装备不能太远,损耗也大,但最致命的原因是有人在后方连同这些小国兴风作浪。]
[商路的获利,太多肥了这些人。]
[他们光从过往中谋利不够,更想从中战事里获利,想这场战事打得更久一点。]
祝瑶召见了几位重臣,将最新收到了的密报传给他们,缓缓道:“是我看起来太和气了吗?”
谷星华看着密报,面露忧色。
他看完后,传给他人,立马盯着桌上的巨大地形地势图,这是连同山峦和河流走向都复原的模型。
“陛下,这种时候竟还有克扣军资之事,实在是太过猖狂了。”
“该死!”
脾气最暴的御史大夫重锤了下桌案。
云河作为掌管燕京禁卫军的将军,亦在其中,眉间紧锁,只暗中环望诸位之中,而不发一言。
祝瑶看向他们,叫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隋英,你该当何罪!”
谷星华吓了一跳。
这是当朝的工部尚书郎,是已故去的严金石最看好的弟子,家中出身清贫,十分刻苦进学,为官多年清廉,为人也正直,负责陆路及水利两处营造,在朝中是个有些声名、能力也很好的臣子。
隋英当即身形微颤,只偏过了头,“臣知罪。”
他没有挣扎,任由殿内兵将立马抓捕他,只说了一句,“只是陛下,沿途商路所得丰利,亦非我一人所得,你能抓的完吗?”
御史大夫暴跳如雷。
“你这话是何意?”
祝瑶摇了摇头,让士兵将他带下去。
隋英笑了声,不说话。
谷星华略有思绪,看了眼人,道:“隋英,你当真以为陛下不知晓吗?他就是知道太多了,也不算争论太多,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军需,那可事关数千上万人的性命。”
说完,他又急忙道:“陛下,你别太生气啊!此事事大,可也不是处理不好,可别气坏了身体。”
他可听说这位近来有些病气,看着脸色也略有些凝沉。
祝瑶摇头。
他看向其他人,缓缓道:“我不生气,我只是觉得……人的贪婪真是永无止境。”
[这是一场极为迅速地捉拿,主力当众拿下,一些证据显露的跟随者也跟着被抓捕了。]
[你的处决也很快落下。]
[死罪。]
[你当然知道也许不止是他,可彻彻底底地那没必要,不过似乎在你的这场速度的决断下,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些收心了。]
[元初十六年夏,西境的战事依旧有些不顺,引发了朝中不小的忧虑。]
[你在将克扣军需的主犯都施刑罚后,再一次任命了新军,以及新将,派遣更多的兵将去往梁州。]
画面化作将士们的出征,一行行人马,从车马辎重到后勤人员,似乎都在其中。
这支队伍连绵数里。
他们跨进更深入,不再是固守通州,而是要直入梁州。
咚的一声战鼓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