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偏每次于兄来,她都愿意接见你。”
于鹏鲸扬眉道:“若陆三郎愿意一见,团儿怕是爬也想爬到这陆府之中,哪里还会留在曲东巷里。”
他显然来时作了一番收拾,衣裳间还有些浅淡熏香。
忽得,水榭里处传来一声轻声吼叫,近处守候的女婢急匆匆小步踏进去了,这女婢小脸秀眉,穿着粉色长裙,步履蹁跹间,腰肢柔软,看背影倒有些风姿,于鹏鲸不由得多看了眼。
陆韬含笑道:“我这小婢生的可美?不过怕是远不及王团儿色艺双绝,只不过略有些姿色。”
于鹏鲸沉咛一声道:“怕是团儿还要羡嫉你这身边小婢,生于陆家,伴你身边,而不知疾苦。”
水榭里面的吼叫声更重了。
陆韬眉头略皱,抬眼看向对面人,低低叹了声,“于兄,还望稍等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于鹏鲸莞尔一笑,他身量较高,来时他略微看到隔着层层纱幕的水榭深处似有个瘦小身影,只匆匆一瞥似有些美的,不禁道:“也不知哪家女子,让陆三爷……”
话语声收住,里面走出来个孩童。
约莫十岁多,身量较高,穿着件粗布素衣,可怎么掩盖不住那容光,生的着实艳光妍妍,是真见之蓬荜生辉。
“记住那座金山地点了吗?”
“去拿下它吧,它足以赔付你在莱州的损失,甚至还可供你一辈子的富足,亦或是做其他的事。”
这个色如春花的孩子如此开口道。
于鹏鲸近乎后退了一步,直直看向邀请他而来的陆家三郎陆韬,也是近两年来一直同他传信接触,近乎一起维持这海上生意的真正幕后人,他用一个孩子来开口直入正题,何其怪哉。
未曾听过其爱雏伶。
陆韬略皱眉,只看向骤然走出的孩童,一字一句地道:“你曾说我的父亲抢走了你的船,抢走了你的渡口,那么这座金山够吗?用作换取你心中的悲愤如何?你要有心敢赌一把就速度带着船去金山的地点吧。”
“这是那座有着真正金山的小岛的地图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,这张纸中似乎有一十分精细的描绘,画的栩栩如生,如同实相。
于鹏鲸没有接,看向场中另一人。
“这是?”
“云樊之子。”
出乎意料,这个孩子利落主动回道,并将纸张细细展开,露出那无比清晰的数副图景。
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个埋着金山的小岛,更有着那个挖到金山的洞穴。
于鹏鲸终是吃惊了一下,面色难辨。
陆韬笑了声,只伸手接过这张大纸,看向另一个露出古怪神色的人,略有些无奈道:“于兄,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缘故,有人要送一座金山给予你。”
“给予你们。”
祝瑶打断了他的话。
陆韬神色不变,戏谑了一句,“在下何等之人,竟也能分得这座金山?”
如果不是知晓陆三郎本性如何,于鹏鲸近乎觉得此行此景不过是他为了陪那小童玩闹了,可这小童生的太美,美的他都觉得陆三郎能做出如此荒唐事也不奇怪了,可他来不及细想追问,似是水榭里传来一声吼叫,这个小童就大步走进了水榭,身影被那层层纱幕所遮蔽。
再也见不到了。
他留下的不过一句“再会”,这声莫名让他失神了一会,何为再会?
怎觉这一面……已然再会。
等一切事毕后,陆韬令人送走于鹏鲸才走进水榭深处,看向那个正在喂食他的白犬的孩子。
“你的目的达成了。”
“可你前面从未告诉我那些事。”
祝瑶冷淡地出声:“哪些事?”
陆韬:“你的父亲。”
祝瑶抬头瞥了一眼他,“你很愤怒吗?也对,辛苦用人用钱弄好的地盘就被人摘了桃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