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吗?”
“你敢吗?”
接连两句质问,只传来一声大喝,“有何不敢!我有何不敢!”
于鹏鲸身影渐渐远去。
陆韬垂眉,看向那低头抚摸白犬的孩童,忽道:“好口才,就这样让他想走另一条路。”
“只是这样干可不容易。”
“想过这条路的不是没有,可能做到的人太少了。”
“最差不过死在海上,最坏不过流亡海外小国,比你所言的怕是还要能留住一条性命吧。”
祝瑶反问他。
说到底,双输总比赢家通吃好。
陆韬大笑一声,竟有些乐道:“是如此,可人都是愿意走更轻松的路子,不然他也不会被我鼓动。”
“时势造英雄,是英雄还是狗熊,且看日后就好。”
“哦,我还以为你要同他一起出海,你为何不同你的父亲离去?怕是他有你的帮助,定能更进一步。”
祝瑶抬眼看他。
“你愿意吗?”
“你是在用自己作抵押吗?”
陆韬步步走近,意味不明道。
[你为何不直接去寻杨家,那是你知道有些人鼓动不了,反而会陷入一个无法逃脱之地。]
[值不值得去做,是这世间大部分考虑的根本。]
[而你眼前此人,相比常人追求的东西,他更倾向于满足自己的私欲,为达成这个目的,他反而会放弃一些事情。]
[这是你可以利用的,他至少不会为了利益把你交出去。]
[他也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物,当你强大时他会审慎对待,当你弱小时他也不会过度轻视。]
[一个孩子,年岁尚小,行走在外,注定要受人轻视。]
[你不会这样做。]
水榭深处,令人用更多的纱幕围住,幽幽缠绕在这廊柱之间,风拂来时更添几分缠绵。
那个宛若天籁的声音问道:“这样的事情,你想参与吗?只需要投一笔天降的金子。”
“哈哈哈,空手套人吗?那笔金子可没到我手中。”
陆韬大笑。
那只无暇如玉的手,缓缓将箱笼打开,取出一块金子托在手心,幽幽吟道:“他若经营得当,你日后若是失势,逃往他处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这就做逃难之举?岂非小看我了?”
陆韬低语。
忽然,他听到一声轻而散去的话:“世上的事谁又能说得清?”
这话后来,他总想不通,怎会如此,怎知如此,怎能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身边,再也不见得,再也不能见。
坐月观宝书,拂霜弄瑶轸。
何见眼前人?
如何入梦来,怎得不来!怎得不来!
[那笔金子被用来组建了一只新的船队,一只往南而去的船队,在他们出发前你令人送了一封信去。]
[那遥远的南亚诸国,早已经迎过了一场无比庞大的飓风。]
[这是一个好机会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