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谁会知道……当时朝堂里势力错综复杂,偏偏就是信王赫连鸿真正登上了帝位。]
[至少一年前时,这还是个未知事,谁会想过太后奚氏真废了太子,连召见信王、昭王,庄王等人,欲择出新的东宫之主,朝堂上争斗不由有些白热化,地方上也是如此。]
[首当其冲,封地在齐鲁之地的庄王,封在莱州有些年,他是个不安分的人,秘密令人从东瀛采购一批硫磺、硝石,以及上好的刀兵。]
[此时,东瀛的刀兵锻造之术颇为优异,这同当地铁矿富有有很大关系。]
[于鹏鲸劫了他的船。]
[你告知他的秘密——下一个皇帝是谁?这让他不假思索地赌,全副身心地投进去,加入了这场权力的游戏,作为投名状,他的野心比你想的更大,迫切得到的想法更急切。]
[在没有人的劝阻之下。]
[他疯狂地加入,你的父亲同样加入其中,成为这场皇权斗争外围的一个重要一方,自昌寿年间以来,海运守备废弛,地方走私猖狂,不仅仅是地方大族,连带着封王的王府也是这份受益圈层。]
[昌寿帝无心朝政,甘于享乐,也许……他已经看淡了,不欲费心,干脆享受,他略年轻不少的太后奚氏反而是宫廷里游戏的胜者,精通权衡之术,替其处理着朝政。]
[对于王朝而言,能够稳定的收税往往是存续根源。有钱才能维持朝廷的运转,才能指挥的动军队,才能获得地方的基本掌控,可松弛的海运守备,猖狂的走私贸易,不通过官府而交易,这是一笔庞大的税收,可收不上来便是由于地方的勾结,官员自是其中一部分。]
[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。]
[当昌寿帝缠绵病榻,几位诸王都在奔波于朝堂,一心运筹帷幄,想要以此翻身时。]
[信王赫连鸿因其往昔“品行”,而被太后奚氏选中。]
[可令奚氏意料不到的,这位皇子立为东宫之后,反倒展露出一种帝王才干,并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,成功整治了海运,弥补朝中不少空缺,得到了朝臣的认可。]
[奚氏反倒不得不后退一步。]
[名正言顺,她终究还是缺了这一步,她也并非一鼓作气,不留退路之人,因而这一退就是步步退。]
[整个昌寿十四年,都在这种风雨欲来、漂浮不定的情势之中。]
[信王赫连鸿扶摇直上。]
[其他的王可不一定服气,只觉得他是走了大运,也许最气愤的便是庄王。]
[于是他不留后路的干了,动用莱州当地兵力。]
[终于,于鹏鲸于这场争斗即将胜利的前夕,即将结束的前夕死在那临死反扑的争斗之中。]
[庄王败了,因此伏诛。]
[可也把位居东宫,刚刚夺得一些机会的赫连鸿的计划打断了,并引发了一定的朝野争执。]
[有的人不甘寂寞。]
[有的人不甘等待。]
[于是死在了这场豪赌之中……其实,你当然知道至少之前你鼓动于鹏鲸的话是夸大的,那只是让他停下脚步,煽动他野心的说辞,你还有更多的想要去做的事,可世事变化是难以预料的。]
[你没想过你竟会三年未醒,反而致使他走到了一个更深的地步,最终一去不返。]
[王团儿听说消息后,带着自己两岁的孩子,略有些惶惶不知去处。]
[直到新帝登基,封赏随之而来。]
[她终是能安下心了。]
这里没有旁人,在这座修筑于碧水边的小楼,这无尽的清冷和沉默,构成了一切。
陆韬看向他。
三年里,他看过许多次,沉睡的他,昔日年幼时那挑起的眉眼,总觉得有几分嘲弄,又有些疏离,可没有这一次真正看到他站起来,能真切感受到那种生命活着的他来要振奋。
他还活着,活了下来。
这是喜悦的,撞击着心房,可依旧带着一股隐隐的警惕,是于渺茫之间看到后的不可思议,不敢轻信。
他从来不赌,只是按部就班做,可还是等来了。
“杨家的那个孩子,我留下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前,你打断了他的叔叔杨济风的一条腿,他因腿疾此放弃了科举,转而专注家中生意。”
一声轻蔑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