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随后,你让一部分人回到船上,往上驶向这附近的那条出海船只最多的渡口,那里正是这县里的地盘。]
[渡口距离县里较近,往来通行十分便利,也正因有了那个渡口,过往商户居多,县内商贸繁盛。]
[解氏则随你走陆路,带着一些人一起,你们坐着驴车去县里。]
画面化作两个场景。
一面是船只渐渐离岸,一面则是简陋的驴车。
[昌寿十一年,九月二十三日,你于那个下午踏上寻找你母亲的步伐,你拿钱财雇了一位乡人们带着你们去。]
[昌寿十一年,九月二十三日,这一日原也是你的父亲斩首当日。]
[他于十二日前被捕,在牢中呆了足足十二日,终于轮得一个人头落地的下场。]
[当夜色有些深时,乡人们带着你去往你母亲同胡侨曾多次熟络、往常来居住的旅舍打听时,只收到了“似是没见到”的消息,你在县里找了一些时间,随后干脆让乡人带你去找几个地痞、以及小童询问消息了。]
[你的钱财终于有用了。]
[她在杨家。]
[你让解氏同这批人沟通,不是你不能如此做,而是相较于你的身量让人看着实在是不太能相信。]
[何况,此人更是精通于处理这事,他是一个能于乡间要账的人,对付这些经验十分丰富。]
[解氏花了一笔钱财,请了一批这些地痞。]
[于是,你们终是来到了杨家,敲开了这扇大门。]
此时,杨家内部却是一层浓浓的郁色。
杨家这代有五个兄弟,上一辈就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商人,常往信州、敦州两地低价贩来茶叶,瓷器等贩卖,攒下一大笔基业,回乡买田置地,是这县里有名的大户,偏偏他家还生了几个争气的孩子。
老大杨济云继承祖业,堪称勤恳,眼光不错,早些年多出门走商,近些年才回家了,多管着家里的田地。
排第二的杨济才远在中都为官,一甲榜首,年芳二十九,已是翰林院的编修,虽是清职,可靠近皇权。
排第三的叫杨济风,读书很不错,虽稍逊色其哥哥,可也是个举人,恩师是漳州一位知名的儒士,他此刻犹在家备着后年的春闱。另外两个小的则跟着最大的哥哥,一起走商,不同的是他们更多的在海上,带着船队。
这五个兄弟不说都厉害,大多都有点见识,能力,因而近年来杨家似是越发的兴盛了。
此刻,杨济风坐在中堂里,正同家里的近亲说着话。
“怎得之前都叫不动她们来?”
“这位陶娘子生性谨慎,往常来县里都带着个有点武力的少年,此子有些彪悍之气,擅长用弓箭,城里有几个跟着他混当的少年,寻常地痞人不敢招惹。”
“她是有些聪明,生的也不错,可惜了。”
“大爷,怎得就闹成这个地步,云帆就真的……”
近亲叫程布吉,本是杨济风娘家的一个舅舅的侍婢生的儿子,在家时常被主妇苛待,他年幼时去舅舅家做客时索性将其要了过来,多年以来倒是跟在他身边,很是尽心侍奉他。
“不必提他。”
杨济风断然道。
此事还未公之于众,大哥犹在外地,为此事而奔波。
杨济风起身,吩咐道:“朝廷的密令已经下来,你带着白绫去吧。多少看在同为海上奔波的情分,给他妻一个体面。”
他昨日就收到了消息,还是他从知县那里知道的。
程布吉应了声。
杨济风走了几步,忽得想起了个事,想问几句,只是程布吉也已经离去了,便望着廊下种的一株梨树。
云帆唯一的孩子,听说去岁就随了个道士离去,怕是出家了。
那位陶氏怎会将自己孩子托付给一个野游道士,这倒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,只是流落何方也是不知。
忽得,远处传来几声争执,一个小婢急匆匆跑来了,只连声喊道:“三爷,有人带人敲门。”
她不断喘了会气,才道来:“听说是找那个乡下老……妇人的。”
她差点说出了心底话,那个老妇,也不知把她接进府中作甚?别万一当真将其纳为妾室。
杨济风匆匆走来,指使人将府中家丁都通通叫来,可此刻门外已经是被冲破了,跑进来一大批人,拦都拦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