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是不是冒昧了。]
[意外的,她先开口问:“他又去找你了吗?”]
[“那个孩子。”]
[你吃惊地看她,摇了摇头,“他没有来。”]
[“有二十多日了。”]
[她蹙眉,不解说:“他每两日就出去一次,下午去,晚一些就回来了。”]
[这是足以让人吃惊的。]
[这个孩子,竟是自己找了个地方玩吗?]
[“等他回来,一起问问他吧。”]
[她这样说。]
[她似乎并不太担忧什么。]
[也许,她相信……她孩子的聪慧,你不无这样想。]
[颦儿迟疑了她一眼,终是出声说:“也许,我知道他在哪里。”]
画面化作一个门前。
窄小的耳房里,盆里烧着一些柴火,有些火光。
那是个年老的仆人,嘴里念着一句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”
他身旁一同烤火的孩子,也随之念叨,“日月盈昃,辰宿列张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该也念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”
年老仆人不赞同道。
孩子眨着眼睛,问:“可我都记住了,还要重复吗?”
老人郁闷道:“小童,教导你可真没意思。”
“为何会没意思?”
孩子垂下头,弱弱声道。
老人乐了,“怪你学的太快了嘛,才刚刚生出几分乐趣,你就都学会了,快了,太快了。”
“所以,他不教我弹琴了吗?”
孩子小声问。
[颦儿说:“他许是同东门的张老学千字文。”]
[女子沉默了。]
[颦儿接着说了句,“姑娘,你平日里谈琵琶,我们都爱听的,可一介稚子,总不能天天听琵琶。”]
[“他总要识些字,读些书。”]
[“奴婢是不会多少的,可你是熟读的,总要教教他。”]
[说完,她瞅了你们一眼,跺了跺脚,小脸一扭,“我去把他叫回来,我还以为姑娘知道的,这孩子还敢骗人了。”说完,她就走了。]
[你沉默地听着。]
[忽得,一个有些茫然、无助的声音问道:“可没必要不是吗?读了才会痛苦,才会苦恼。”]
[“他这样的出身,还不如不读,不读什么就不会去想。”]
[你吃惊地看她。]
[“他会怨我的。”]
[“如何聪明,如何出色,也只是一场空。”]
[女子有些凄婉说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