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儿啊!知府大人,你一定要为我儿讨个公道!”
季老大爷伸诉道。
随其而来的季家人也跟着一同哀嚎,哭泣。
一声轻笑。
这一笑,季老大爷怒斥:“好个狠心的妖人,我儿被你害死,你竟是还笑的出来!”
堂下议论纷纷不少,可更多的人则是看着一笑,痴这一笑,隐隐有人说“美人千金一笑,难怪季公子抛家弃子。”,亦有人说“红颜祸水,自古如此”,更有道“这一笑不枉此生。”。
那旁观的官府中人,隐在堂后的知州不语,那位致仕的律学宗师倒是叹了句“容色倾国,不虚此语。”
堂下实在吵闹,知府一拍惊堂木。
“肃静,佐证一并俱全,被告有何辩解?”
“……”
众人只见那位跪在地上的美人,只幽幽咛声道:“大人,敢问这位季家老人证据是否都来自他家中?都是他家中亲眷所得,都来自他的儿子所留,如若这般便是死无罪证,我也未能辩驳了。”
“毕竟,我也不能让一个死人活过来为我说话,为我伸冤。”
堂下最外头的百姓不禁大笑。
人岂能活来伸冤?
这不是说笑吗?当真是个话本上的精彩故事,于如今现实上演了,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那个美人的声音未曾停下,反倒是更决然了,犹然带着些丝丝调侃之意。
“不过,想必若是人能死而复生,我看他会是愿意为我伸冤的,而非如他父母恨我,怨我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敢恨自己,怨自己,怨恨一心求死的人,也只能怨恨我这个旁人了。”
“如此看来。”
“的确,是我杀了他,用美色杀了他。”
一声轻笑,犹然带着自嘲,少许冷冽,于那张脸上是如此的美丽,有种非比寻常的魅力。
不是软弱、怜惜的美,而是一种凛然、坚决,有着力量的美丽。
一语既出,满堂皆惊。
那后头,那位律法大师也不禁侧目而看,良久才将目光放了回来,看向请他而来的人。
这样一位绝世美人,难怪这位小友担忧如斯。
【隐藏剧情:对薄公堂,正在录入中】
季老大爷气的浑身发抖:“妖人!休要胡说!你这个孽障,害死了我儿还敢当堂胡言乱语!”
“如你所言,我用美色杀了他,亦能笑的出来!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这位美人字字如刀,字字刻骨一般,望向堂上官员,回头看向这堂下百姓,质问道:“那又如何?敢问这世间死的人无穷无尽,这世上受苦受难的人何其之多?我为何要为他伤心,为他落泪?”
“天上地下,死去的人,难道只他一个高贵吗?”
“他有高大的坟墓,享受了半生的富贵,有妻有子有父有母,何其需要我哀痛?”
“我连自身亲朋都落泪不过来?连自己如何而活都不曾哀悼?”
“我要为他的死而担责吗?”
“为一个不爱父母,不爱妻子,不忠不孝不悌之人,为一个轻易了断自我的人哀痛吗?”
最后一句诘问,如此响彻堂中。
引起一片寂静。
那一声声辩驳依旧,转而更为的对证言的质问:“难道真是我杀了他吗?我能凭空出现于他家中杀了他吗?”
“银两我一分未收,见面只见了一次。”
“我同他说,若为美丽而来,我的脸已毁了一半,不必痴迷色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