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并不气,只放好那封手信。
夏言叹笑一声,看向这位近前内侍官,微笑说:“殿下这份美意,我就收下了。”
谷丰心想。
殿下,看来你这份促狭怕是又失败了。
不过,临走时,他倒有些好奇那份传闻了,那会是怎样一个人?
虽说他是知晓这位太傅告假缘由是家中友人急病,需要照料;可有传闻说是故友之女,前来寻人,托付终生;也有说是个翩翩美少年,同其同起同卧,甚为恩爱呢!
怕是那位京中名士随口一句话,传的神乎其神,各执一词。
“咳。”
不知何处,传来一声轻轻咳意。
“稍等。”
谷丰正好奇,就见这位太傅面色微沉,往那屋舍里头去了一会,没多久竟是一只幼猫跑了出来。
谷丰就看着这只橘猫跑到了院里。
后面,他就见这位太傅大步走出来,一把抓住了那只橘猫,小心塞在了自己的怀中。
谷丰心中“咦”了声。
这位大人还养猫儿么?这倒是第一次看,敢情抓的还有些利索。
不等这份吃惊散去,他就看到了个身影,站在那撑开门窗的地处,只隐隐露出半边身子。
谷丰有些吃惊。
美人多细腰。
这样粗看一眼,的确能感受到美,的确传闻也有些缘由。
不过那着着的是男装吧。
此人是男是女?
他就看着这位大人将猫儿从窗外,递了进去,只低低传来几声话语,听不太清说了什么。
谷丰觉得这声音甚是好听。
宫中女乐,也不过如此,若真比较一二,怕不如这份天然音色。
很快,他得了这位太傅一句特意交代的回语,就回了东宫府邸复命。
此时,太子赫连烨同太子妃温氏正巧一块说笑,原是温氏做了一份染成粉黛色的酥山,加了些果子,桂花花瓣,浇上琥珀色的糖浆,正邀太子一同品尝呢。
“回来了。”
赫连烨正高兴着,追问了句,“我那太傅如何情形?可有惊愕?”
太子妃温氏笑笑。
谷丰小声道来,情景一字不漏,描绘的身临其境。
赫连烨听到那句“殿下这份美意,我就收下了。”,不禁拍手无奈笑了,“唉唉唉,我这老师,又是让我出乎意料了,我还以为他要同寻常人装模作样一下!”
温氏只笑不语。
这对师生的默契,有时候是总对不上的。
谷丰接着说。
赫连烨越听越笑,最后摸着下巴,兴味盎然说了句:“真当是位年轻的美人啊。不过,老师也是的……这么一位美人,只藏在自己府邸里,也就当日见面生出了些传闻,后头就再也没有出来,也不介绍一下都让我们见见,有什么好藏的!”
“真病了?”
谷丰解释说:“奴才的确闻到了药味,久久不散于院中。”
赫连烨叹了声,“怕是个西子身,我这位太傅可怜啊!”
温氏柔和说:“殿下,你若实在挂心,何必寻一日见见,怕是夏大人也不会怪罪的。”
赫连烨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