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们先前遇见的那伙都鸢卫,竟是往那位几年前曾于国子监任职的夏大人府中去了。
“应无大事吧。”
“话说,这位还是陛下信重,若非如此,怎会一路升至中都,令天下人津津乐道。”
“历朝历代,帝心难测啊。”
严柯不参与这些议论。
他父亲向来谨小慎微,教导他不要轻易掺和这些事情,没准某一日一时之言,就被小人参了一本。
夏府。
那只橘猫窝在竹篓里,院里煮着些甜汤,这一次不是苦味了,相反是裹着蜜一样的甜。
云泷接连蹲守数日,首次觉得鼻子舒畅。
风穿过庭院,拂过竹梢,发出沙沙的轻响,这清淡简易的院舍,相比其他官员家中,多出太多幽静。
这同人少,也有缘故。
这位太子太傅少有宴请,仆人很少,府中上下更无多少钱财,也就寻常几个学生来的多。
只是,他同这位年轻人,究竟有何纠葛?
骗子?不像。
云泷守在门外,等着那位进宫,也许陛下也有太多疑问,这才迟疑了许久才召见。
门内一片寂静。
有脚步声渐渐迎来,似是停驻了一会,窝在竹篓里的猫儿“喵喵”叫着声。
祝瑶抬眼看他。
夏言面带少许微笑,化作一声轻轻宽慰,“祝兄,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之后,我隐约是听过一些传闻,他似是有些寻过你,这是你们的缘分。”
祝瑶走过他,忽抬眼看他,遗留了一句。
“你总是如此。”
“……”
夏言轻笑一声。
他也不知,如何是……总是如此,是觉得自己太“装”了吗?只是这世上有些事,向来是不能强求的。
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,不该的怕总要如流水逝去。
如斯年岁,何必如此。
“祝兄,能见你这一面,只觉甚是欣喜,其他更多的,倒也没有了。”
“人生苦短,相逢即幸。”
夏言看向那推门之人,缓缓笑着出声说。
爱别离,憎怨恨。
不值得难过。
真心不值得。
那推门之人,忽得回头,留下一句,“其实我都知道的。”
夏言略怔。
祝瑶看他,看了一会,一字一句念道:“你曾经说的那些,我都知道的,可不能给你答复。”
“因为我也不能保证一切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要到哪里去,又要回到哪里?我有太多的谜题,太多的不解。”
“其实,不必想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