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兄,别走的太快,让我寻不到,至少也应当让我这个客人好好接待你吧。”
范栗望着最前方的两人。
突然想,也许他先前的猜测是错的,这也许真的是老师认识的人,而非故人之子。
十二年,一瞬而过,当年那人来的玄异,去也同样。
也许就如那朝野之中传的颇为玄异的那盏“灯”,至今还握在陛下手中的灯。
是无法深究太多的。
也无法解释的。
此刻的他,不会想到当日晚上,他的老师亲口告诉了事实,以彻底消弭了他的揣测。
“他是十二年前来的人。”
“云泽,不必为我担忧,他从未欺我骗我,更未曾害我过,他来一这趟……并不容易。”
“孩子,你知道吗?”
“我曾以为这只是意外,我没想过原来早就注定,他为我而来太多次,来的如此之早。”
那是范栗此生都未见过的神情。
他的老师同他走出那人休憩的庭院,缓缓走过廊道那片竹林,望着天空明月,有些难形容的怅然。
“所以,我希望你能视他如视我,敬他护他,在他在的这段时间。”
他的老师转身看他,眼中满是希冀。
范栗重重点头。
老师轻轻笑了声,转身往前走去,“你总是让我放心的。”
范栗望向那高大背影。
他不禁追问了一次,“老师,您说他在的这段时间,是他依旧会……离去吗?”
“那……这一次他会停留多久?”
前方身影止步。
夜色之下,只传来一声低叹,“老师也不知道,老师……也不敢追问呢。”
“他来了就足够了。”
“只愿,他下一次别来了,彻底忘却这尘世的一切。”
范栗怔住。
他停顿了许久,想道那盏玄异的灯,他也曾见过的,却半分不明白它如何制成。
那灯是聚白日之光,以供发光。
“他是天上的仙人吗?”
他追问。
前方一声轻笑,夹杂太多无奈,“仙人未必无情,不是吗?至少我见的这位,从未如此。”
梁豆没有想过他的大人会邀请一位他从未见过的青年,来到自己的府中,一住就是近一月。
这一月,好似是真的好久。
连大人都接连告假了十多日,连旁的府邸仆从都要问他一句,“你家大人还未病好吗?”
也许要怪就怪那位青年实在是身体有些差,不过那日夏日入水了,竟回去后夜晚就发热,而后又是缠绵病榻有些天,大人又请来了名医诊治,开药煮药端来,日日守在身旁。
谁让那人竟还不吃药。
梁豆都未见过这么怕苦的人,竟是同那些小孩子一样,格外的有些娇气了,不含果脯还不吃药。
这一折腾大半月了,如今才好转了,也是没有出门过。
夫子说:“还是等彻底好了,再出门吧,省的又被旁人传染了一些时病。”
梁豆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