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这场意外,竟是如此之果吗?]
[她以为……此生她不会在拥有自己的孩子了。]
画面化作女子回头一望。
这似是一个略有些气派的屋舍,屋子外几个婢女围聚在一起,似在小声说着话,面目有些嫉妒。
祝瑶怔怔很久,终是点下继续。
[婢女一(苦恼):三爷,咋就看上了这个农妇?]
[婢女二(小声):三爷中举,大娘子总想着给三爷找个通房的。那日也是不凑巧,三爷喝了酒,恰好这个农妇过来,说是要寻自己那位丈夫,也就是前面府里的云总管,一时间倒把她遗漏了,谁知道那日人带三爷进错了房。]
[婢女三(微酸):她倒是运气好!]
[婢女二(小声):呸,有夫之妇!这事被大爷知道后,差点没和大娘子干起来,大娘子也是念叨她也不晓得的,本来想着赶紧把她打发走,省的缠上来了,我们三爷多好的前程。]
[婢女二(小声):最起码也要配个小姐,哪能配个农妇?就算寻个妾室,也得等明媒正娶的妻子上门,若寻妾室也得找个漂亮的,知根知底的,大娘子跟前漂亮的丫鬟都等着。她就个采珠女,颜色一般般,年龄也大了,怕是还不能生。]
[婢女三(微酸):“她要真不能生就好了。”]
[婢女二:“谁知道呢?她同她那位丈夫说是有过一胎,偏偏生出来就是死胎,忌讳地很,这些年来也没第二个,旁人早就说她怕是生不了得。大娘自是啥都和三爷说了,谁知三爷听了,竟是不答应就拿一笔钱让人走,只说是自己不义,也不能怪罪一个妇人。”]
[婢女一:“三爷真看上了这个农妇?”]
[婢女二:“还不是瞧她可怜,三爷心善地很,她那丈夫在莱州管船,谁知……听说是死了呢,反正是回不来了,一个弱女子这世道也难得很。三爷想着照顾她一段时间,谁知道就这么凑了巧,她竟是怀了,算算时间怕是三爷的。”]
画面再次变幻。
宅院里一个宽袍大袖的青年走近了些,身后跟着一个下人,不过穿着很不错,引得那些婢女都收住了声。
他看向身边人,那人连忙叫住婢女中的一个,问起话来。
[“她怎样?”]
[“程管事,好得很呢,大娘子也寻了医士来。”]
[“三爷,不过好像这位陶娘子有些不太适应。”]
那位首位的青年,约莫二十岁,还很年轻,未曾蓄须,面目清俊,头戴冠帽,行止间略有思绪。
那是一种旁人干扰不了的气度。
他似是迟疑了一下,只让身旁人带去带来的东西。
很快就大步出了这院子。
画面再次化作屋子里的女子,镜中唯见她静悄悄地闭目,看不出任何的思绪,只隐隐有些黯然。
妆台上是两个盒子,一盒是各色甜的方糕,一盒则是放着一柄美丽的珠钗,配有一对耳坠。
[你的母亲收到了一些礼物。]
[可她只是在想腹中的这个孩子,想你,想你会出生吗?想这个可能又要降临的新生命……不知为何,想到这一切,她竟有些茵茵的期待。]
[并非其他。]
[她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她应当有个孩子的。]
祝瑶震震看着这一切,依旧有些不可思议。
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。
自己……曾夺走了他的一只腿,不是吗?
他……曾害死自己母亲……也许就是他,不是吗?
祝瑶终是点下【继续游戏】。
画面化作一个男孩的蹦蹦跳跳。
“母亲,三叔真的要有孩子吗?我要有弟弟了吗?”
身旁妇人眉眼里有些苦色,肤色略有些黄,只咳了一声,急忙把他的嘴捂住,“濯儿,你胡说什么,这种事情不要说了,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