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里面没听到什么声音。]
[一声婴儿的啼哭都没有,实在有些寂静了。]
[程布吉想到里面这位娘子,以前也是生过一个死胎,想着难不成这一次生下来也是如此吧?其实,这样倒也好呢,至少家里大爷是安心的,不然京里那边也不好交代,若活着就由家里人养着吗?唉,三爷走前是这么说的,可也不是件顶好事。]
画面停留在这稍稍点起了灯的屋舍外。
窗内灯火通明。
程布吉同医士苦等着,脸上也有丝丝焦急。
[屋内却是另一番场景。]
[产婆吃惊于生产的顺利,不过当接过生下来的孩子时,则是一颤,第一次见到这么瘦小,轻的孩子。]
[这样的孩子能养大吗?]
[不过这个孩子,是很有些漂亮的,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,当真是可怜可爱,就是太瘦了些。]
[就是这样的瘦弱,能正常养大吗?]
[可这是一个男孩。]
[这一夜,你的母亲却突然抓住了产婆的手,抓住了那服侍她不少时间的婆子,有些哭着声说:“阿婆,求求您了,不要告诉他们,就当他是个女孩好了。”]
[照料的婆子叹了口气:“娘子,你这样想也没用啊,这世道当女人难,这孩子身子骨弱,还好是杨家的孩子,就算出生不济,也是可以享受富贵的。”]
[就在这时,屋外的程布吉走了进来,也同样看到了那似是睡着的婴儿,如此的小,瘦,偏偏又是极为漂亮,甚至有些妖异,他不禁走上前去,忽得就看到这个婴儿的手腕间似缠绕着东西。]
画面化作男子的走近。
他看了下床榻上虚弱的,掉着眼泪的女子,微微叹了口气,安慰出声:“陶娘子,母为子强,不管日后如何,你现在也要打起精神来。”
“三爷这人,不说十分的有情有义,可你和他的孩子,还有你总是能照顾好的,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啊。”
程布吉弯下腰,看向孩子的腕间,那抹有些亮白的东西,不禁好奇地举起来,看了过去。
就给这孩子带上银镯子了吗?
嘶嘶一声。
忽得。
程布吉吓了一跳,就看那手腕间似有什么划过了,像是一条灵动的蛇,叫声也像,他心脏砰砰的跳,又听叮咚一声,落在地上。
似有重物一样。
他拿起旁边烛台,往床下一看,却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白玉镯。
其他人也惊奇的看来。
程布吉捡起这白玉手镯,看向身边人震惊的眼神,又看回到床榻上依赖在母亲手边的孩子,想了想将这白玉镯又小心套到了这孩子身上。
竟是正正好。
陶彩姑也惊讶地看过来。
程布吉思索了一会,心知这位采珠女出生的娘子的心病,三爷走了这些时日多是他来照看,就他所见这位娘子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看重,对他们三爷倒是没有那么看中,也是古怪的女子呢。
于是,他想到了一个暂时能让所有人安心的主意,道:“陶娘子,这孩子目前由你养着,我回去只同杨府人说是个女孩,你看如何?等二爷回来后,等这孩子有些大了,能够走路了再说吧。”
“最关键得让这个孩子活下来。”
[可令所有人都没想过的是你的父亲竟是再也没能回来。]
[传来的消息是……他成婚了。]
[这是有些古怪的,家中的大爷为这桩婚事不得不走了一趟,长兄如父,父母走的早,他们本来四个兄弟连襟,听说原本他去中都是想要回绝这门亲事的,告知府中的意外的,谁知道这一去竟是彻底定下。]
[你的父亲留在了中都。]
[新婚燕尔,金榜题名,虽然名次不高,这短短两年内他可谓诸事顺遂,春风得意马蹄疾。]
[加上新婚妻子有孕,也只能留在中都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