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亮的桃花眼弯起,它启唇,蛊惑一般的口吻:“阿玄,我就在旁儿呀,你何不看看我?”
庚玄喉头一紧,却半分不敢移开眼去,生怕一眼便要万劫不复。
却听身旁一声极轻的闷哼,似极梦中那催他意乱情迷的呻吟。他终是抵不住诱惑,挪眼看向身畔那熟睡中的人儿。
于是欲念疯生,悲剧终始。
他噙着热泪,俯下身子,拿一掌紧捂住俞长宣的唇,掌心直触着那柔软,令他战栗不已。就在那震颤间,他在手背上落下忘情而发抖的一吻。
他吻得极久,久得眼泪滚落下颌,蘸湿了俞长宣鬓角。
他说过要给俞长宣自由。
他绝不能禁锢这只自由鸟。
他知道……他知道!
可他迷途不知返,仍是跌入了翻卷的刀山。身子和心被切作一片片,每一片都在叫嚷着苦痛,每一片都在哭着说爱。
他贪得无厌,却别无他法——
作者有话说:
小宣:……
71:(回归准备中
阿玄:[墨镜]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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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死·别惊梦偏生那雪色上还堆着两抹桃……
庚玄与俞长宣相遇在春三月,眨眼间却已来到了腊月二十——他给俞长宣圈定的生辰。
庚玄同薛紫庭讨要得俞长宣一日闲,甫一罢朝,便换了套便服,与俞长宣一道出宫游玩。
他们策马山野,乘舟渡河,走走停停,吃茶,也吃酒。
祈明夜里不设宵禁,今夜又是腊月难得的无雪夜,街市分外热闹。
二人年纪虽轻,奈何身段容颜皆是上上乘,路上不乏容貌姣好的女子暗送秋波。
庚玄不看那些好女子,他只看俞长宣,见俞长宣始终平静无澜,不由得生起丝希望。
庚玄瞧着远天,状若无意地问:“长宣,你已至婚配之龄,如此多的好女子冲你示好,你却怎么似个木头?”
俞长宣只道:“既无望,何必给希望?”
庚玄心头一跳,调笑口吻:“怎么,你不喜欢女子?莫不是生了断袖之癖吧?”
俞长宣就嗤地一笑:“男男女女,位于我身之外,那便皆为外人,我爱我自个儿尚且不足,又怎会爱他人?不过我那位四师弟倒很有那方面的意思,近来黏我黏得厉害,花饧似的。”
庚玄就捏紧了袖,干巴巴一笑:“水枫年纪尚浅,尚不识事,家中又好养猫狗,举止难免轻佻了些,你多多担待。”
他这话说得好宽和,心里却已恨透,只暗道果然商贾鄙俗,养儿竟这样的娇纵。待他来日遇了解水枫他爹那富户,定要他好好管教管教儿子,最好一径给他儿子指个姻亲!
俞长宣道:“这倒没有什么,水枫他心思柔软,师门之中要属他最知我心,我拿他当知己呢。”
庚玄怔住。
他拿俞长宣当知音,却从来读不懂他的心。如今一看,他对俞长宣渴极慕极,可是俞长宣哪里需得着他,瞧来还更需得解水枫一点儿!
庚玄心头咚咚直跳,忽觉得入肺的气流变得极窄,几乎要他喘不上来气,只勉力放慢吐息,说:“说罢师弟,也说说师兄吧?那二子待你可好么?”
庚玄心道,段刻青阴险歹毒,辛衡木讷无趣,总该不讨他喜欢了吧?
俞长宣想了想:“大哥是个绵中藏针的,表面上稳重如山,背地里却闹将得厉害。同他一起玩虽有趣,可若叫他缠上,便很烦人。”
“二哥……”俞长宣轻笑道,“阿玄,二哥最有意思。他笑也不给人看,哭也不给人看,总在我们跟前板着脸,训起话来也十分啰嗦。平日里修行,大哥不带好,总揽着我们瞎闹,二哥起先还告予师尊听,后来见师尊他老人家半分不管事,就气愤地在旁边干看着。”
“他看我们玩水,还看我们玩火,要笑时也是遮掩着笑。前些时候,我烫着点皮肉,专程拿去给他看。他先是将我劈头盖脸一通骂,骂着骂着就走出屋子,哭得比谁都厉害。本来抹了药,也没什么疼滋味,专程拿来闹他的。他哭得那样可怜,叫我都不舍得逗他了。——世上怎么有他这样的好人?”
庚玄并不觉得那辛衡有多好,哑笑一声。
“你说了那么多人,那朕呢?”庚玄将灯笼往自个儿身前斜了斜,使得面庞被映得更亮,“朕是怎样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