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取出相关的工具,对着东北虎说道:“来吧,把受伤的那条腿伸出来。”
——
商扶砚一个人静静地等在洞口之外,他听到里面有细细碎碎说话的声音,心情也逐渐稳定下来。
既然林江野能说话,那就说明东北虎暂时没有伤害他。
等山洞里彻底安静下来后,他的心又忍不住高高吊起:“江野?”
“我在呢,没事的,它没有对我做什么,我现在正在给它取出那颗子弹。”听到林江野和平常一样的声音,商扶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他感觉自己埋伏罪犯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紧张过。
又等了好一会,等到所长他们都要准备过来了的时候,林江野终于从里面出来了。
“行了,给它取出来了,上了药,然后也跟它说了我每天会来换药的事情。”刚进去之前,林江野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,出来后,就跟个小泥人一样脏兮兮的。
林江野也没办法,他整个人都被按在地上了,能不脏么?
还好这只老虎是个爱干净的老虎,洞穴里除了泥之外也不怎么脏,气味也不是很大。
“待会你来开车吧,我就坐在车厢里面好了。”除了怕弄脏驾驶位之外,还是因为他的手臂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。
肩膀传来轻微的刺痛感,估摸着是对方的爪子刺破了衣服,划到自己的皮肤上,发炎了。
商扶砚一眼就发现了对方的手臂有些行动不便,连忙追问道:“你手臂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就看到林江野对着自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:“我们先回去吧,我现在一身老虎味道,也不可能去看小白鹿他们。”
商扶砚也明白,这会的林江野对于小崽子们来说,就是一个大型猛兽,什么蹭啊亲啊摸啊想都别想了。
两人从凌晨四点钟出门,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,忙活了那么久,一口饭一点水也没碰,尤其是林江野,在洞穴里面他还要绷紧神经。
倒也不是害怕东北虎攻击自己,他只是担心自己在取子弹的时候不小心弄痛了对方,然后被东北虎下意识一脚踹飞出去。
要是真被踹了一脚,他估计要断好几根肋骨。
最少几根肋骨!
一回到安全的地方后,林江野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,坐在车厢里面摇一摇晃一晃的,没一会他就躺在地上昏昏欲睡了。
等回到院子里面,商扶砚一抬头,透过后视镜看到在后面睡得正香的林江野,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。
庆幸、感慨、欣慰、骄傲、心疼……全部都交杂在一起,这是商扶砚活了二十多年来,头一次这么五味杂陈的。
就在他准备动手将人抱下去的时候,林江野却似乎意识到什么,自己主动苏醒了。
“唔……到院子了?”
商扶砚心里有些遗憾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随后帮忙扶着林江野下车来:“刚到,我还想叫醒你来着。”
林江野打了个一个哈欠,还想伸个懒腰来着,结果手臂一动,顿时痛得倒吸了一口气:“嘶!”
“你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商扶砚直到现在才看清对方的肩膀处,只见那边微微有些鼓,看样子是肿了。
林江野被这疼痛刺激得彻底清醒了,他摆摆手,解释道:“被东北虎按在地上了,可能被爪子给勾到了,感觉发炎了都,我先来洗个澡再上药吧。”
商扶砚望着他的眼神彻底无奈了,这人怎么什么都不说啊。
在林江野回去洗澡的时候,商扶砚赶紧将相关的药物准备好,在听到脚步声后,他拎着手上的消毒药水转过身来:“我们要不……”
他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得出来,被眼前白皙的皮肤给晃得两眼发晕。
林江野洗了澡后,只穿了一条裤子就出来了,裸露的上半身白皙光滑,和刚来到时相比,此时他身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肌肉。
只是,他肩膀上那一大片的青黑,毁掉了这原本美好的画面。
商扶砚眼里的痴迷迅速转变成心疼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:“你这情况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,万一对方爪子里有什么细菌呢?”
林江野想了想,觉得也有些道理,只是在动身出发之前,他也强行让商扶砚先去洗个澡再出门。
“你现在身上也是一股味道,我们待会去完医院后,就去派出所接碧玺吧,我答应过它睡醒了之后一定会回到它身边的。”他现在可是爸爸,不能当一个言而无信的家长!
商扶砚看着他这个骄傲的样子,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果然是一副新手爸爸的模样。
他也是没想到,林江野竟然因为渡鸦的一个称呼,变得如此激动,难道养宠人不都是把崽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