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琬舒对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,也是发自内心的愧疚,总觉得苏琦莯的死是自己造成的,所以,对晏娇虞,她是心疼的。
晏娇虞抿着唇微笑,“起初我也未查觉到,方才碰到水偶觉疼痛,这才看到伤着了,小伤,无碍,不必忧心。”
她的目光不自觉得瞄向身前给她清理伤口的奇云,晏琬舒一心在她的伤口上,并未察觉。
奇云却是能感觉的到,给她包扎好伤口,起身道,“六小姐近几日切记勿动水,天气渐热,伤口容易化脓。”
晏娇虞微微颔首,“多谢云公子。”
闻言,晏琬舒一愣,“你称他什么?”
晏娇虞一脸惊诧,“你不是唤公子为云哥?我,唤错了?”
“没有没有,我唤云哥,不过他不姓云,姓奇,你叫云公子也未偿不可,随我叫云哥也成。”
晏琬舒说的没心没肺,奇云往前温润如玉的面上染了抹清冷。
“陶吉公子还在食房煎药,我先去看看。”
‘云哥’的称谓是他最喜欢的,但更在意叫的人是谁,他没想到,晏琬舒这般轻易的让别人与她一般唤他,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说完,他转身便离开,没有再与晏琬舒打招呼,出了门,他心里的郁结愈来愈重,那股莫名的不安也愈来愈深。
他的身份已被轩辕熙看破,若他想说,他根本无力阻拦,所以,他定要找机会与晏琬舒说明,他与金氏族的关系。
只希望,她待他如初。
看着奇云与往前略显不同的态度,晏琬舒稍有疑惑,本想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,奈何晏娇虞在此,只得等闲下来再问。
“六姐,感觉如何了?”
晏娇虞将目光已经看不到身影的门外转回到晏琬舒脸上,微微摇头,“没想到云公子医术如此高明,已经不疼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听她这么说,晏琬舒也算放心,走到她面前,将她的手托起,握住。
“六姐,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你,等这事过了,我希望还能看到与你初识那时一样,每天都是开心的,姨娘也定不喜看到你这般伤心。”
晏娇虞抬头看着她,目光涣散,完全没了往日的俏皮可爱,苏琦莯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,更何况她是亲眼看到全过程的。
“我一时还缓不过来,给我些时日吧,慢慢会好的。”
晏琬舒点点头,“好。”随后又问,“方才六姐说找我有事,何事?”
“是有些不明之处。”
“那六姐坐下说。”晏琬舒松开她,两人对面落坐,“何事不明?”
晏娇虞性格变了不少,以往的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安静的坐下来与她商讨什么,因为往前她的一切都由苏琦莯打理,而现在,她要靠的是自己。
“你说想让二哥继任族长,可族印鉴在你身上,若这样做,那些长老可会承认二哥族长身份?”
若是之前看晏娇虞的表面感觉她变了,那她此刻问的这个问题更像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的。
晏琬舒微愣了几秒,随后道,“我正思虑此事,待姨娘丧期过后,我便召开全族大会,到时面对面解决这个问题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见晏琬舒微愣,晏娇虞不解追问,“还有何事不妥?”
晏琬舒微叹口气,“我怕二哥会不同意,毕竟之前答应他留三人性命,现在,只剩下一个不完全清醒的阮红箩……”
晏娇虞看着她面露难色,起身走近她,握住她的手,“七妹,为何你不想做这族长之位?在我看来,你有这个能力,更是族印鉴的拥有者。”
“母亲给我这印鉴是为了保我性命,并非做什么族长之位,我不想命运被安排,只想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。”
听着晏琬舒的话,晏娇虞沉默良久,直到多年后,她才真正明白晏琬舒这话里的真谛。
晏琬舒想到什么,道,“六姐,若是金氏族上门来迎娶,你要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