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颡已吩咐人去备茶水点心,没一会儿就送了上来,放在各自桌前。
金尚言一口恶气堵在胸口,喝茶还被烫了下,气更甚,金缕成一直在边上拦着他,不让他有什么动作。
“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?方才听着殿内挺热闹,为何此刻就没人说话了?”
不能直对晏琬舒,那只能朝晏颡开炮。
“方才我们在谈论内族之事,让五公子见笑了。”
晏颡自然知他是有意而为,“现下其他氏族客使还未到,四公子五公子中途劳累,不如先去偏殿稍作休息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金尚言抬手一挥,“若晏二公子觉得我们在此碍事,那我们便遵从二公子安排。”
这话明显是反而言之。
“怎么会,我族即然下请帖,就是想与各族公子大人共商此事,何来碍事一说,五公子当真会开玩笑。”
听了晏颡的话,金尚言撇了眼神识外游的晏琬舒,“说不定有人就是不乐意呢。”
晏颡自然看到他的目光看向谁,又往前移了一步,彻底将晏琬舒挡住,弯唇一笑,“五公子多虑了。”
“五弟,别再说笑,晏二公子此时正处理内族之事,勿要添乱才是。”
金缕成的话看似劝解金尚言,实则却是意有所指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都只有一个条件,要么知晓老族长生死,要么,拿出足够的理由说服我,我才承认这新族长,否则,恕在下难从命。”
金缕成的话音刚落,十长老便开口提出了他最终支持新族长的条件。
“呵。”晏琬舒垂首冷笑一声,“谁在乎呢?”
十长老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,紧蹙着粗黑的眉毛,“什,什么?”
晏琬舒抬头看他,俏丽的脸上尽是冷厉,方才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起,无所谓道,“我说,谁在乎呢?”
她走下台阶,边走边道,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只认族印不认人,真是可笑,现下族印在我手里,你却要提出什么条件,还恕难从命,谁要你从命了?谁在乎你的条件?谁,又在乎你的支持或是反对?”
“你……”
十长老被她的话堵的一梗,头一昂,怒目道,“你这是什么话?向来各族长老都有参与族内部大事件的权利,怎么到你这里,竟然这般诳言?!”
“诳言?”
晏琬舒厉声打断他。
“参与族内大事件?凭你么?你不过是二代长老,一不是开族元勋,二未给晏族争什么名利和财源,三未给晏族乡民造福谋利,却在此事上与大长老们持相对意见,居心何在?意欲何在?身后之人,又何在?”
闻言,所有的人都朝十长老看去。
十长老急迫的指着晏琬舒,“你你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随后,他转身看向身后与他站一队的人。
“听听,这就是即将上任的新族长,不仅对老族长这生父满心仇恨,不顾他生死,现下,还在这里口若悬河,血口喷人!如此之人,你们还要效忠吗?!”
很好,他这是想引此共愤,可惜急迫让他暴露太多,他太沉不住气。
“十长老,别再装了,说吧,谁指使你在这里故意搅和大典?他们给你多少好处?让你肯舍得做背叛晏族之事。”
十长老怒气冲冲的瞪着晏琬舒,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瞟向在对面落坐的金氏族两位公子。
“哼!”
十长老长袖一甩,“休要妖言惑众,你那族印是真是假还尚未可知,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对晏族指手画脚?!有本事,把族印亮出来再给大家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