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鹿死谁手还很难说,但有一点谁也无法否认,我儿子是轩辕氏族唯一有继承权利的下一代。”
“你想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
晏琬舒抬眸看他,她的双眸里不再只有单纯与清澈,多了心机城府。
“不管你与轩辕子凌有何交易,以他的为人处事风格,你觉得他是个可以长久合作的伙伴?”
这么一问,项憬连沉默数秒,似在深思。
而后,他开口,“你才醒来,不宜说这么多话,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。”
“一定要说。”
晏琬舒坚持,“今日一定要说明白,否则,我就算逃不出去,也绝对不会活着留在这里,我想逃或想死,谁也阻止不了。”
她微微欠身,“你也不行。”
项憬连欣赏她那种与生惧来的自信,是别的女子身上不曾见过的宝贵之处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帮了我,同时我也帮了你,而且,我的帮助远远多过你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项憬连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。
“我的身份你不是已经知晓了?”晏琬舒扫他一眼。
“除了晏族身份,别忘了,我还是琼山匪首,我琼山的匪弟子,可不是泛泛之辈,加之我琼山地势优越,该与谁成为伙伴,项公子这般聪慧,不会不明。”
这的确是个**,对项憬连来说,是个极大的**。
“项公子不必担心我不回琼山他们会坐山为王,琼山是我打下来的,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听我的。”
未等项憬连开口,她便先一步打消他的顾虑。
而后,项憬连启唇,“我怎么信你所言属实?
他的眼睛很漂亮,比女人的还要妖媚,阴柔又透着痞气,这要放在现代,就属于‘男人不坏女人不爱’的类型。
但在晏琬舒看来,他很危险,因为他擅长的正是她的短处,用毒。
“我说的,都是肺腑之言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给他保证。
“我是一个被抛弃不止一次的女人,失忆后连孩子是谁的都要别人来告诉我,于我来说,仿若新生,所以,现在的我,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晏琬舒,下半辈子,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,但我儿子,一定会要继承轩辕氏族。”
说完硬气话,现在来些软的,软硬皆施,项憬连就算怀疑,也从她这儿得不到什么,所以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。
“项公子,女人的伤,受一次就够了,尤其是情伤,现下于我,儿子最重要,只要他好,我如何都无所谓,哪怕你让我下半辈子都躲在此处,我也绝无怨言。”
最后,再来个誓言,只求老天爷千万别当真。
项憬连盯着她,看了好久。
“好,我答应你,给你毒花。”
晏琬舒心底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下,内心波涛汹涌,面上却是云淡风轻。
虽然不知他话里几分真假,至少他现在松了口,她就有时间转圜。
“那个,有吃的么,我饿了。”
话题点到为止,不能过多纠缠,否则适得其反,计中之计也可能会反被算计,现下初步达成告一段落,适时转移话题,也打乱对方的怀疑和盘算。
“稍作休息,我去给你弄吃的。”
“有劳项公子。”
看着他转身离去,又将门闭起,晏琬舒才觉得整个人像是卸掉重千金之物般轻松,缓缓靠向床榻靠板。
深吸口气,望着头顶上的木梁,喃喃道,“轩辕熙,你在哪儿,伤的重不重?”
殊不知此时她所念叨的轩辕熙,正处于生死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