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个烟花女子嘛,像是来了什么尊贵大人物似的!该报官治治他们的焰气!”
许福星抬头看着疾奔的马车,扬起的帘子露出一角熟悉的白衣。
这个凤爷,未免也太嚣张了!看把整条街的人吓成啥样了!
“福星妹妹,你没事吧?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。
许福星扭头看去,一张担忧的俊脸就在自己上方。
“咦,冯大哥,好巧啊!”原来冯氏的弟弟冯嘉文。
冯嘉文其实早就看见她了,前面喊了两声她都没听见。
“你额头没事吧?”冯嘉文指指她被磕破皮的额头。
“没事没事,皮外伤。”许福星随手搓搓额角,“冯大哥这是上哪去?”见他背着书箱,带着简单的包袱,也不知是从别处回来还是准备外出。
“沐休回家,今日返回学堂。”
两人边说边往前走,冯嘉文听许福星说冯氏在客栈,决定送她回客栈,顺道跟大姐说说话。
冯氏向来疼爱这个小弟,姐弟俩一见面就像几十年没见似的,总有聊不完的话。
“爹娘都还好吧?几个侄子可乖?”冯氏有兄妹六个,上面有一个哥哥,下面三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冯嘉文。
哥嫂因为爹娘执意要供冯嘉文念书,早几年前就分家了,三个妹妹也已出嫁,换了彩礼供冯嘉文念书。
冯嘉文向来报喜不报忧,可这次回去后发现父亲身子大不如前,人一下就苍老了许多。
看着父亲这么大年纪还要负担他的束脩,冯嘉文想过放弃念书,回家接手父亲的竹编手艺。
“大姐,爹的身子不大好。”冯嘉文微微垂下头,“我、我不想念书了,我想接手爹的手艺,早日挣钱养家。”
冯氏脸上一惊,“咋回事?爹生病了?”
冯嘉文点头,“嗯,看着越来越严重,娘说爹突然就吃不下饭,晚上捂着肚子喊痛。”
“可有找郎中看看?”冯氏满脸担忧。
冯嘉文点头:“吃了好些天药,没啥起色。我劝他来县城医治,爹就是不同意。他向来听你话。。。”
冯氏满脸担忧,爹爹省吃俭用拉扯他们兄弟六个长大,一辈子吃了不少苦,福还没开始享呢,可千万不能出啥事。
“哥嫂可有管爹?”
冯嘉文撇开头,不理说那个懦弱、凡事听他大嫂的男人。
冯氏冷笑,“大哥真是没用!真连生他养他的爹娘都不要了。”
冯嘉文咬了咬唇,又道:“大姐,我不想念书了,我想。。。。”
“不行,书得继续念,明年就要考试了,你可不能打退堂鼓!”冯氏拍拍冯嘉文的手,“我知道你顾虑什么,凡事有大姐在,等我忙完这里的话就回家看看,你放宽心。”
冯嘉文羞愧的低下头,他都十多岁的人了,还得靠着年迈的父母和已嫁作人妇的姐姐养着护着。。。觉得自己真的白活了。
在一旁簪绒花的许福星抬起头,见姐弟俩一脸忧心的沉默起来,望着外面的天气还早,冯家堡离县城也不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