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霍地站了起来,对着高老太和李氏:“你们是嫌弃我往娘家拿银子了是吧?”冯氏气得脸都白了,“不说别的,爷爷生病这么多年我从娘家借过多少回银子你们不知道吗?再者,我进高家这么多年,家里家外的偷懒还是耍滑了?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往家里借点银子怎么了?”
高老太眉眼一瞪:“怎么着!?我高家这些年亏待你了?每年往你娘家送的东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“是,高家是没亏待我,可我爹这会正病重,我借点银子回家怎么了?”
“我高家没借?自个用手指掰掰,短短几月你从你娘手里拿走多少银子?”
冯氏一愣,她是光拿银子,都忘了拿多少了,有时卖了绒花后直接去了娘家,急着用时也会先挪用一下,回来把剩下的再交给刘氏。
可、可这不是救命钱嘛,她又不是乱花用。
“说到底你们还是嫌弃我,不把我当成家里的一份子!”冯氏说着嚎啕大哭。
冯氏的哭声把李氏怀里熟睡的孩子都吓醒,她忙拍了拍孩子的背,嘴里劝着,“大嫂,你误会奶奶的意思。她老人家也是想着你们别着了你大哥大嫂的道。。。你想想,你在那忙里忙外时,他们一家关起门口来吃香喝辣的。。。。”
高老太脸撇向一边,“莫劝了,她脑只会想到咱们高家就是恶人。”
许福星见几位都说得差不多了,走冯氏跟前拍拍她的旁,“大嫂,你在高家是重要的一员,怎么会是外人呢?说若外人。。。”她呵呵笑了下,没敢把话挑明,省得一会遭高老太的白眼。
“我虽不识你大哥大嫂,但从你的话中可知这两人是有意激怒你们,让你们主动开口断绝关系,好不用负担你爹。”
“你们这么做,真的着了他们的道。”
冯氏擦拭眼角的泪水,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,但她就是吞不下那口恶气。
许福星看着她的脸色往下问:“你们可到族长家签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?”
冯氏摇头,“我爹起不了床,没法去祠堂。”
“那大嫂还想为你爹整整你大哥大嫂吗?”
“我那大嫂精得跟猴似的,谁能算计得了她。”
高老太忍不住又嘲讽一句,“家里的菜刀砍刀拿来干啥的?软的不行就跟他们来硬的。”
冯氏无语,这老太太就会惯用这招,她那大嫂是个认钱不认人的,真要动刀动棍了她指定把头伸过来让你砍。
许福星听了也摇了摇头,“这招肯定不行,你得照着她的弱点想法子。”
冯氏抹净眼角的泪珠,听福星的口气像是有什么好法子,她正了正身子:“福星你说,大嫂听着。”
“大嫂可以把郎中说你爹这是富贵病的事跟村里人说道说道,再请族中长辈找你哥嫂,说没文书不算断绝关系,还得赡养你爹。这时你哥嫂肯定着急,急着要跟你爹出文书,这时你们就可以跟他们好好算账。你嫂子不是很会算计吗?为了省去长期要负担你爹药银,她情愿出一笔银子换文书的。”
冯氏想了想,福星说的似乎还挺有理,把她大嫂这人揣测得明明白白的,依她对那妇人的了解,会选择付一笔赡养费换断绝书。
“大嫂,你若还想替你爹出口气,可以试试福星这个法子。”
高老太还是一副不屑,在她看来不用这么费劲,扛上刀具直接干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