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照一愣,知道要认出自己来了,不想承认,但他这人向来不说慌,只回道:“忘了。”
但顾清言听见他话像是吃了回神丹,瞬间就变得精神起来。这不就是默认了他确实从大蜀去过西城嘛。
“你就是当年救我的人吧?”难怪在西城第一次见面时觉得他有些眼熟。而他当时的表情微微惊讶。
“你把药吃了吧。我先出去。”
说着正要走,顾清言却急忙掀被下床,生怕他这一走又让自己找不着了:“许公子别走,我和爹爹托人找了你三年,没想到你就是福星的兄长。”她激动得两手抓住他的衣袖。
高照看着自己衣袖上那双白皙圆润的小手,浑身不自在,稍稍用力往外扯,可顾清言抓得太牢了,生怕他逃掉一般。
“我不走,你快放手。”
顾清言听了他的话,松开了手,干裂又苍白嘴角上扬,努力扯出一抹笑意:“谢谢你当年救了我!”
高照冷着脸,心想你这回不也该谢谢我吗?若不是我,你早成了阿拉奇那个恶人的押寨夫人了。
“当年若不是你带着我逃出人贩子的老窝,又通知我爹来接。我早被。。。。许公子变了许多,难怪我在西城没认出来,还请你海函。”
当年的他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,居无定所,人清瘦又矮小,黑脸没半点肉,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,跟街上那些叫化子没啥两样。而三年光景,他换了个人似的。
就因为当初混得像乞丐,才被人贩子盯上,被人打晕后押进关押的屋子。
两人就是被关押在同一个人贩窝里碰上的,当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计划在半道上逃跑,那几天她寸步不离自己,死缠着他一定要带她走,还说只要把她救出去,会给他一大笔的酬金。
“我不是什么好人,你也不用谢我。当年若不是你缠着让我带你一起逃,我没空管别人死活。”高照说完这话,也不管她表情多愕然,拉开门便出了客房。
顾清言愕然地张嘴目送他出去,可她没生气,反而觉得这人很善良有爱心!他明知道她家实殷厚,救了她后可以提各种要求当谢礼,可他不仅没有,还一副嫌烦的样子。
顾清言对高照的好印象节节上涨。算上这次,她欠他两条命。
而这次上京,主要是西城的铺子因为跟许福星合作带来了一些客源。本来就成为容家眼中钉的顾家最近一直被容家打压,顾清言这次出行就是上京寻求帮助,想趁此机会反击霸道蛮横的容府,没想到却在半道上遇见土匪,她怀疑是家中的奴仆被容府收买,顾意把她带往黑子寨这条路好被土匪抓去。
临走前她和爹爹商量好,若是没法反倒容府,只能停止收购许福星的绒花自保了,但现在……她不能这么做了!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她都要保住继续和许福星的生意往来。
但现在想多了也无用,先把身子养好,到了京城再细作打算。
*
从毛家村到京城还得走个七八天才到。
越靠近京城,风雪越大。
高照寻了当地一个车队帮着护送顾清言。
两队人虽然同行,但顾清言知道高照在躲着她。自打她坐上马车后,高照就不曾跟她说过一句话。
一直到进了京城,高照一行把她安全送到顾府。
这个顾府是顾清言的祖家,目前当家的是她大伯顾柏青。
顾清言的父亲和王传福的母亲在这儿长大,但兄妹俩是她爷爷的继室所生,当年因婚嫁与她爷爷翻了脸,所以平日不怎么来往。
“既然顾姑娘已安全到家,我等先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