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伟宏一杯下肚,撇了三人一眼,“尽出些馊主意!也不想想他进木匠时家里花了多少银子?赚的还没花的多呢!眼看就要出师了,这节骨眼上能走?”
高伟长头疼地拍拍脑袋,原想着大儿子是家里几男丁中最有出息的,毕竟这年头手艺活最吃香,结果学了几年还没出师。
高照举起海碗,与高鑫碰了下:“鑫哥,先干着吧,待我养好一批蚕,若真能赚银子你回来跟着干。”
“成。待你们赚银子了,我也回来搞几亩桑地。”
说到养蚕,兄弟几个有话聊了。
在另一桌的许福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直到文秀用手撞了撞她。
“怎么了?”许福星回过神,发现大伙都看着她。
“你在想啥呢?”刘氏拉剥了一个花生放她手上,“你二婶说,外村人正在打听你三哥呢。”
“打听三哥做。。。。。”许福星话说到一半,突然醒悟过来,她回头看了眼高照,笑嘻嘻问:“有合适的吗?”
高老太白了她一眼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你啊你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来着,福星就是把阿照当哥哥。”吴氏呵呵笑,全家也就只有老太太思想顽固。
许福星笑了笑,这会多说一句都是得罪人,还是是吃瓜当看客。
“娘,过了年阿照就十八了,这岁数还没定亲的可没几个,趁着他在外名声好些,若有合适的,要不……”
刘氏原来想着没姑娘看上高照也就算了,就如婆母说的,待福星及笄后两人成亲。可现在有人家在打听高照了,证明模样周正的他还是有人盯着的。
真有合适的就没必等许福星及笄了,况且两人也确实不合适,性子猛的儿子还是要找个厉害点了才行。福星性子是好,可到底还是太弱点,高照瞪个眼她就跟乌龟似的缩起脑袋。虽说她现在年岁还小,可三岁看老,再过多几年她性子还是如此。决对拿不住高照。
多年后,刘氏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瞎眼了。
妯娌吴氏见高老太不吱,笑道:“王媒婆说了,打听咱家阿照的有三户人家,离咱村二十里路的王家村就有一户,听说那姑娘长得水灵,家里家外一把手,在王家村可是有名的哩。”
高老大横了她一眼,“什么年岁?这么好的姑娘为啥还没许亲?”
吴氏讷讷笑了两声,“她有个名号叫把家虎,就因为这个被人嫌弃。”
把家虎这名确实有点贬义的意思。但在刘氏和高老太眼里就是褒义,两人顿时就竖起耳朵听。
“这姑娘之前许过一门亲,去年退了。”
高老太就觉得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没人找上门,原来是退过亲的。
刘氏问:“为何退亲?”
吴氏继续道:“说是去县城时看见她那未婚夫跟村里人进了暖香阁。听说那男子也没想着做啥事,就跟进去见识见识,谁知这姑娘操起刚买的砍刀就追了上去,还差点出了人命,没几天两家就退亲了。”
高老太听后笑了,“这火燥性子倒挺对我味儿的。”
刘氏听了也挺满意,心想就是这种性子的姑娘才能镇得住她那儿子。
许福星吃着花生,听得津津有味。脑子里浮现出高照被一个火爆脾的女子揪着耳朵拎出暖香阁。
旁边李氏和冯氏还有高鑫的媳妇王海棠勾头接耳,笑嘻嘻:“这姑娘性子这般火爆,要是阿照娶回家了,奶奶就不怕她火起来把家里房子给点了?”
吴氏也看出高老太和长嫂都挺满意这姑娘,笑道:“娘,您要同意我就和王媒婆说了?”